【第38章 高甜預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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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難受嗎？”
“你在裡麵放了蜂蜜。”
“你不是喜歡喝蜂蜜水嗎。”
沈念握著那瓶蜂蜜水坐在黑暗中。
那層微光在他的皮膚上跳了一下，在指尖上亮了一瞬，像一個被輕輕碰到的開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層青灰又褪了一層，底下露出的皮膚比以前更粉更嫩了，像是剛剛剝開了一層舊殼。
他的手正在變回去，從乾枯青黑一點一點地變成活人的手，這個事實正在發生，此刻就發生在他眼前。
他能感覺到那層微光正在慢慢地爬過他的皮膚，像一群細小的金色螞蟻沿著他的血管在走。他想了想，然後麵朝著門的方向開口了。
“哥哥。”他說。
“嗯。”門外的聲音很近。
“什麼問題？”
“我不知道。”沈念的聲音在黑暗中放輕了，“可能是發燒，可能是暈過去，可能是在變的時候出岔子，如果沒人守著——”
他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發光的指尖，“可能會出事的哥哥”
念念在線求安慰。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他聽見鎖扣轉動的聲響——門被推開了，不是之前那種窄窄的縫，是整個推開的。
天光從外麵灌進來，像一道被劈開的金色瀑布，在黑暗中鋪了整整一地。
沈念下意識側過臉避開那道光，把臉埋進膝蓋裡。
他感覺到那道光離他的腳隻有一掌寬的距離，把他縮著的整個輪廓在地麵上拉出一道傾斜的影子。
然後腳步聲走了進來，一步、兩步、三步，帶著院子的風的氣息和皂角的味道，在沈念旁邊停下來。
門在身後合上了。
光被收走，黑暗重新合攏過來，但比之前多了一個人的呼吸聲。
沈念從膝蓋上慢慢抬起頭來，側過臉看向旁邊的方向——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聽見黑瞎子的呼吸聲近在咫尺，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空氣中蔓延，像一堵看不見的牆被搬進了這間小屋子裡。
“你怎麼進來了。”沈念說。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比剛才更輕了一點，尾音帶著一點點不確定的軟。
“嗯。”黑瞎子的聲音近得像是貼著他的頭頂在說話。沈念感覺到他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牆壁被他的重量壓得輕輕震了一下，然後所有動靜都停了，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錯著。
沈念低著頭，感覺自己的耳尖正在發熱。
那層微光從他的手背上慢慢往上爬，經過手腕，沿著小臂，一路蔓上肩膀，又從肩膀爬上後頸，最後從頸側攀上耳廓——
他看不見自己，但他能感覺到那層金光正從他的耳尖上亮起來，在黑暗中像兩小簇被點燃的螢火。
“你耳朵在發光。”黑瞎子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很近，帶著一點聽不出情緒的平，“比手背還亮。”
沈念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指尖觸到的是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層薄薄微光的皮膚。
那層光在他的觸碰下跳了一下又亮回來了。他感覺到自己耳尖的溫度又升了半度，連帶著臉側也開始發熱。
“……全身都在發光。”他說。
完全忘記某人說要蒙著眼睛進來的事情。
“嗯。”黑瞎子應了一聲，然後他動了——沈念感覺到他往自己這邊靠了靠，手臂挨上了沈念的手臂，隔著衣料傳來一種乾燥的、帶著體溫的熱。
然後是他側過身來的動靜，衣料摩擦的沙沙聲，他低頭湊近了一點。
沈念偏過頭，在黑暗中感覺到他的呼吸正落在自己耳側的位置，很近，近到能感覺到氣流擦過耳廓的溫度。
“我看看。”黑瞎子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一句被壓下去了的話，在兩個人之間的空隙裡散開。
沈念側過臉去讓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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