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潘家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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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按摩？”黑瞎子偏過頭看著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半寸，“你手勁夠嗎？”
“我可以學嘛。”沈念往他那邊挪了挪，兩個人的肩膀幾乎貼上了，“哥哥，你就先借我嘛。我保證不亂花。等我以後有錢了連本帶利還你，利息按日算行不行？”
他說著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一下黑瞎子的袖口，指尖捏著那截洗得發白的布料，晃了晃，像一隻貓用爪子尖輕輕撥弄一下你的褲腿。
黑瞎子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勾著自己袖口的手指——白而細，指節微微彎著，捏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兩下，不重，像一片落葉被風帶過來正好貼在你的手背上，然後又不肯走。
他看了兩秒，把臉轉回去繼續往爐膛裡添柴火：“行，我給你墊，記賬。利息按日算，你今天欠我多少，明天加一分。”
“成交。”沈念彎了一下嘴角，但沒有鬆手。他的手指還勾著黑瞎子的袖口，又輕輕晃了一下才收回去，“那明天一早？你陪我？”
“明天一早。”黑瞎子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低頭看著他，“別磨蹭。”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把車開到了潘家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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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晨光正從樹縫裡漏下來，藍布棚子搭在頭頂，空氣裡混著舊物的氣息。
係統在他識海裡輕輕“叮”了一聲：“檢測到大量陰氣殘留物。建議逐一排查。宿主當前位置：潘家園舊貨市場入口。當前境界：築基初期。吸收進度：0%。”
沈念跟在黑瞎子身後擠過人群的時候，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夾在煎餅裡的薄脆，前後左右全是熱烘烘的人肉味兒。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領口扣到最上麵那顆——因為出門前黑瞎子盯著他的脖子看了五秒鐘，然後從衣櫃裡扔過來這件襯衫，嘴裡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穿這個，別問為什麼。"
沈念沒問。
但他低頭扣扣子的時候餘光瞥見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看他，嘴角彎著一點點，耳尖又燙了一度。
他裝作沒看見，扣好扣子拎了鞋就走，走出門了才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含笑的、被牙膏沫子泡過的"嘖"。
此刻走在人群裡，黑瞎子穿著洗到發舊的黑色背心，露著兩條結實的手臂，深蜜色的皮膚在烈日下泛著一層薄汗。
沈念在後麵走，視野裡全是他寬厚的後背和肩頸淩厲的線條。前麵的人忽然停了，沈念沒刹住，"咚"一下額頭撞上去。
黑瞎子回過頭低頭看他，沈念的額頭磕了個淺淺的紅印，仰著臉眨巴眼的樣子像一隻撞了玻璃的貓。
"熱？"黑瞎子問。
"……有一點。"
"哪是有一點。"黑瞎子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的額頭——粗糲的指腹刮過那片紅印，力道不大，但沈念下意識縮了一下。"你腦門上全是汗，小臉都熱紅了。"
沈念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你背心穿得涼快，當然不覺得。"
黑瞎子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悶悶的。
"不服氣？"他從帆布包裡摸出一把折扇，展開來對著沈念的臉呼呼扇了幾下。
涼風帶著竹木清苦味撲在麵上，沈念眯了眯眼，鬢邊被汗水黏住的碎發被吹散了。扇了幾下之後黑瞎子把扇子往他手裡一塞："自己扇，別傻站著出汗。"
沈念握著扇子，扇骨上還帶著黑瞎子掌心的餘溫。
他沒說謝謝，但舉起來對著自己慢慢扇了兩下，然後"啪"一合，用扇骨敲了一下黑瞎子的背心後腰。
"走了，看你曬得冒油了還逞強。"
黑瞎子被他敲那一下，肩膀頓了一瞬。然後他回過頭，眯著眼看了沈念一眼，那種"你等著"的眼神讓沈念脊背一麻。
但對方什麼都沒說，轉過身繼續走了，步子比剛才慢了一些，恰好讓沈念和他並排。
舊物市集的入口擠得像下餃子。藍布棚子搭出一片勉強蔭涼，空氣裡漫著陳年木料、鏽蝕金屬和經年累月摩挲過的玉器氣味，底層還壓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土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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