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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陽遞過來一雙筷子。
他的手很好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就是黑了點,比她還黑。
這麼一對比沐小草才發現,她居然白了好多!
她平時不愛照鏡子,還沒發現這個變化。
“謝謝。”
這樣體貼的男人,沐小草很滿意。
遞筷子也是拿上頭,不動夾菜的那一頭,讓人覺得很舒服。
也不知道這麼優秀的男人將來會便宜了誰。
“不客氣。”
秦沐陽回了一句,其實耳根卻極速泛紅。
曾經的小丫頭長大了,變得很有禮貌。
接下來,飯桌上很安靜。
有肉吃,沐小草不想說話。
怕說多冒失,秦沐陽也不敢說話。
至於秦素,上一天學早餓了,吃飯顧不上說話。
都不說話,秦沐陽覺得有點冷清,思忖再三,用勺子給沐小草舀了幾片肉。
“多吃點,你做的菜很可口。”
沐小草不喜歡吃香菜和蔥,但蒜薹,她不挑。
就是菜裡加點蔥段調味,也都會被摘出來。
今天的菜放了蔥,秦沐陽就將蔥一根不剩挑了出來,給沐小草舀的菜裡麵也沒有蔥。
沐小草猛然抬頭。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不愛吃蔥的!
住進這裡也就不到一周,她見過秦沐陽的次數,加起來也就兩次。
可這個男人,卻像是很了解自己一樣。
沐小草眨眨眼,這是怎麼回事?
“你別多心,剛才你碗裡有一個蔥段,被你給摘出來了。”
沐小草沒再想太多,低頭專心吃起了飯。
原來如此,是她想多了。
要說不說,這白麵就是比黑麵玉米麵好吃。
勁道,潤滑。
一人一碗麵三個菜,三個人吃了個精光,就是盤子裡的菜湯都倒進碗裡拌麵吃光了。
“你和素素去院子裡轉轉消消食,我來洗碗。”
秦沐陽幫著將碗筷收進廚房裡,挽起了袖子。
“你還會洗碗?”
秦沐陽淡淡點頭。
“那些年為了活著,學會了不少。”
吃過蟲子,啃過草根,喝過露水,采過野果。
要不是沐小草,他估計扛不過那最艱難的五年。
秦沐陽語氣平常,卻讓沐小草對他生出了一絲同情。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她又何嘗不是?
去家屬院裡散步,沐小草卻遇見了也在散步的王政委。
“王政委好。”
沐小草主動打招呼。
王政委看了一眼沐小草過來的方向,眼神十分複雜。
“小草同誌,我已經教訓過劉國強了。
那臭小子也真是,工作可是很出色,就是這家庭關係,卻一直處理不好。
不過他已經做了保證,以後會好好對待你的,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
沐小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王政委,您不用再說了,離婚,我是認真的。
我也給過他機會,他也說過會和胡麗麗斷絕關係。
可您去醫務所看看,胡麗麗不知道因為什麼又住院了。
而劉國強依舊撇下我在醫院衣不解帶照顧胡麗麗。
我當夠了奴隸,餘下的日子,我想為自己而活。
我所追求的一切,劉國強是給不了我了。
兩個人相互惦記,那是生活,是愛情。
一個人自我滿足自我幻想,那是犯賤。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沒錢,但我怕自己一邊吃苦,一邊還要受氣,一邊付出,一邊還要被辜負。
就是我和劉國強不離婚,我也不會被他所珍惜和善待。
什麼都不圖甘願受委屈的,隻有聖母,我還跨越不到那個境界。
所以王政委,這個婚,我離定了,劉國強也答應明天一早就去提交離婚申請。
您要是不想我把事情鬨得太難看,就別再拖延我了。”
第二天一早,劉國強被王政委一個電話叫到了辦公室。
“政委。”
劉國強敬了一個軍禮,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裡。
一夜沒睡,他的精神很不好。
王政委看著他這副熊樣,很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這才沒對劉國強破口大罵,但語氣,依舊不怎麼好。
“劉國強,我真不知道你的心裡在想什麼。
當初不喜歡人家,為什麼要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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