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監製的電影上映第三天，眼看著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半了，金淑寧把最後一份報告簽完，往桌上一扔，拿起包就往外走。
“金總，您去哪？”安娜追出來。
“有事。”
“可是晚上還有和地產那邊李總的應酬——”
“推了。”金淑寧頭也沒回，“跟那邊說我有急事，改天再約。”
金淑寧出了金氏大廈，就在路邊看到等候的烏鴉。
烏鴉開車到的時候，金氏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下班，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頂層幾樓還是燈火通明。
他給金淑寧發了短訊，就坐在車裡等會，臨近中秋，連日的陰雨天，空氣裡少了幾分夏日的悶熱。
腕錶上的指針指向七點半，一樓大廳門口終於出來個熟悉的身影。
烏鴉靠在車門上，看見金淑寧穿了件藍色襯衫連衣裙，高跟鞋，外麵套了件風衣，長發披散，看著溫柔又漂亮。
“等多久了吧”金淑寧走過來，問了一聲。
“我也剛到”烏鴉見她上車，扔掉手裡的香煙，皮鞋踩滅，自然的把人抱進懷裡，低頭看她，眼裡有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
“剛到？”金淑寧看到他腳下七八個煙頭，抱著他的腰身，煙草味濃鬱，知道他等時間肯定不短了，也沒想著拆穿。
金淑寧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笑到“吃什麼，我都要餓死了”
“帶你去吃好吃的，上車”烏鴉抱著人，深聞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安心不少。
兩人驅車去了常去的酒樓，吃了頓家常菜，才慢悠悠往電影院去。
午夜場的影院，人不多。
這個時間段，本來就是冷門時段，加上今天是工作日，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的人。
陳天雄掃了一眼，心裡默默算了算——按照這個上座率，加上白天的場次，今天的票房應該比前兩天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他想得開。
第一次拍電影，做正行，不賠就是賺。
兩人找了中間的位置坐下，燈暗下來，電影開始了。
開頭是星緣電影公司的Logo，然後是出品人、製片人那一串名字。
烏鴉的名字出現在“執行監製”那一欄，金淑寧側頭看了他一眼，在昏暗的光線裡看到他嘴角揚了起來。
電影放了大概二十多分鐘，金淑寧的頭開始一點一點的。
烏鴉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眼皮已經在打架了，強撐著睜了兩次，第三次沒撐住，頭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烏鴉低頭看了看她，給她把衣服拉好，動作很輕，沒弄醒她。
電影還在放，男主打鬥場麵，台詞，那種飛蛾撲火的愛情，最後be的結局，他都看進去了。
說實話拍得還行，比他預想的要好。
雖然在劇本和選角上折騰了一通，但導演請得不錯，鏡頭語言有質感，幾個關鍵場次的調度也有張力。
烏鴉靠在椅背上，肩膀上枕著金淑寧的腦袋，眼睛盯著屏幕，腦子裡卻在算賬。
宣發花了多少，院線分成怎麼算，扣掉成本能剩多少，如果後麵幾天的走勢跟今天差不多……
算了半天，結論是：不會賠。
那就夠了。
第一次做正行，能把本錢收回來就是賺了，賺多賺少是下一步的事。
電影放完，燈亮起來，金淑寧還沒醒。
烏鴉沒叫她，就那麼坐著，等她自然醒。
過了大概十分鐘，金淑寧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電影播完了？”她聲音沙啞。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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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睡著了……”她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渾身都僵硬。
烏鴉伸手幫她把頭髮撥順：“你太累了。”
金淑寧看著他，有點不好意思：“我本來想陪你看完的……”
“電影也不是非看不可。”烏鴉站起來，把手遞給她，“走吧，回家躺床上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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