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你想不想要金氏,我搶來給你吧”
烏鴉看著金淑寧,聲音壓的低,眼底的野心亮的發燙。
那一瞬間,她心跳漏了半拍。
心口確實是動了一下的——不是貪,是委屈。
十年了,她被所有人稱作金家長房小姐,沒人為難她,可也沒人真的在意她。
爺爺很忙,奶奶看到她就想起自己優秀的長子長孫,哭的不能自已,家裡人就不太讓她去看老太太了,後來她出國的第二年,奶奶就去世了。
老太太留下遺囑,給她留了豐厚的嫁妝錢。
二叔也關心她,可他太忙了,會給她很多零用錢。二嬸對她也各種寵慣,從不會說她的不好,客氣的像別人家的孩子,三哥四哥,大姐也好,不過他們也忙,以前忙著功課,後來忙著工作,各自有了家庭。
至於三房,大家親戚一樣處著,不遠不近。
她總是孤獨的遊離在所有人之外。
如果集團真落到她手裡,她就可以當家做主,做金家的主人了。
烏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一聲,往前傾了傾身,眼底那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幾乎燙著她
“你比我清楚,這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長子繼承家業,你爸爸哥哥不在了,可你還在,二叔他們替你守了這麼多年,利息也吃夠了。現在輪也該輪到你坐莊了”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握著水杯的手背,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掌控感。
“我替你搶,”他又說了一遍,不是商量,是承諾,“搶乾淨了,雙手捧給你。”
野心是有溫度的,烏鴉把它捧到她麵前的時候,燙得人眼眶發熱。
金淑寧垂著眼,握著水杯的手,指尖發白。
理智在那一刻幾乎要繳械——是啊,搶過來多好。
烏鴉做事狠,但從不騙她。
有著自小的情分,他和自己一起長大,受自己父母恩惠,爺爺也看中他的能力,他既然說能搶,就一定能搶成。
她甚至已經能想象出,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的場景。
可那也就是一瞬
二叔他守著金氏這十年,沒功勞也有苦勞。集團不是古董,是活物,是幾千號人要吃飯的地方。
三哥金智遠性子是軟點,可他心正,金氏交給他,就算不會變的更強,也會維持現狀。
創業容易,守業難,金家長子繼承家業是金家的祖訓,她為了點私心,就要搞的家宅不寧,何必呢。
況且金淑寧知道烏鴉是個有野心的人,他要的,從來不止是幫她拿回東西。
他要的是一把刀,一把名正言順插進商圈心臟的刀,她隻是剛好,是那個最漂亮的刀鞘。
心口那點燙人的心動,慢慢涼下去,結成一塊硬邦邦的東西,不上不下地哽著。
“……算了。”她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比想象中穩。
烏鴉眉頭一跳,那點勢在必得的野心,瞬間沉了下去:“你想清楚,這世道,誰拳頭硬,誰就能贏的話語權,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這話說的人鼻頭一酸,金淑寧放下手裡的水杯,抱住了烏鴉。
不是感動,是說不清的澀。
好像有根綳了十年的弦,被他一句話撥得嗡嗡響——原來她的委屈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當所有人都在明裡暗裡可惜為什麼活下來的人是她,而不是她的兩個哥哥。
她想不通,難道隻有男孩活下來,才能繼承家業?
男女平等真的隻是口頭喊喊?
烏鴉的手撫在她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心裡的委屈也散了。
她知道自己的不甘,可她清楚,她不適合作為集團的掌舵人。
她雖然有幾分聰明,卻不夠有自製力,懶散,喜好安逸,不會是個好的掌家人。
二叔是有功的,大哥是乾淨的,金氏是金家的心血,不是她拿來試野心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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