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黑虎拳館,門一推,冷氣先撲出來。
十三妹崔小小在砵蘭街的地下拳館對台上打拳的可樂一見鍾情,去捧了幾次場,和可樂搭上了話。
得知可樂在油麻地的黑虎拳館,她就想來看看,這次她沒帶阿潤,自己一個人跑來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進了拳館,裡麵的裝修布置比大多數拳館都乾淨,整潔,空調冷氣也很足,看著就很正規。
主要金淑寧有時候會來陪烏鴉打拳,烏鴉這才捨得花錢讓人重新裝修了。
十三妹進了拳館,在前台打聽到可樂在裡麵拳台上,進去時和烏鴉金淑寧擦肩而過。
她沒見過烏鴉,隻覺得他的氣勢嚇人,對看著麵善的金淑寧主動笑了下,就怕被人看出是第一次來這裡。
進了拳場,十三妹一眼就看見中間檯子上坐著個男人,正是可樂。
他就那麼直挺挺坐在拳繩圈裡,喘著粗氣,左眉骨開了道口子,血流到臉上,嘴角也破了,
T恤領口被汗濕得發黑,她後來才知道,可樂陪老闆烏鴉打了一場,不敢下重手,被當沙包打了。
“喂!”十三妹手腳並用地翻過觀眾席欄杆,衝上台,蹲下去又不敢真碰,“你流血啦,怎麼搞的你?”
“是你啊,小小,您怎麼來了?”看著眼前的十三妹,可樂有些意外,她不是在砵蘭街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十三妹看到他臉上的傷,想伸手又覺得不合適,最後隻能攥著自己牛仔褲邊,眼眶先紅了:“打你臉都不知道擋,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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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有什麼事嗎?”
“我,我來找你啊,上次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小姑娘臉上還掛著劣質粉底,嘴唇塗得紅通通的,眼神卻亮得紮人。
“哦,哦,有這回事”可樂聽她這麼一說,忽然有點手足無措。
他確實隨口提過這麼一句,客氣話,誰知道她當真了,還專門從砵蘭街跑到這裡來了。
“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他啞著嗓子,自己擡手胡亂抹了把臉,血抹得更花,“皮外傷。”
“這叫皮外傷?你眼睛都腫了……”十三妹不管,把背包扯下來掏衛生紙,笨拙地往他眉骨上按,指尖抖,“我輕點……疼你就閉眼,別看我。”
紙巾按上去那下,可樂身體綳了一下,喉結滾了滾,沒躲。
正僵著,台下傳來一陣口哨。
阿勇帶著兩個馬仔靠在沙袋邊,笑得賤兮兮:“哇,可樂哥可以啊!哪裡來的妹仔啊,這就掛身上了?”
“小妹妹,別被他騙了,他打拳是假,騙女仔宵夜是真!”另一個馬仔探頭,“這叫英雄救美還是美救——”
“吵什麼呢!”一旁有人先罵了。
阿玲拎著半杯凍檸茶,拿瓶底往鐵欄杆上一敲;
王建花慢悠悠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盒雲吞麵,眼皮一掀:“一群廢柴,餓鬼投胎啊?人家小姑娘來睇場,你們圍住起鬨,東星養你們當八婆啊?”
阿勇縮脖子:“花姐,玲姐,我們這不是看可樂平時比較悶——”
“悶你個大頭鬼。”王建花走過去,似笑非笑掃他們,“怎麼,真是我跟阿玲不在,你們就愛亂喊人?真當可樂沒後台啊?”
阿勇幾個人笑得更賤,互相擠眉弄眼:“那不然呢,花姐你看他倆——”
可樂忽然站起身。
腿有點僵,眉骨那塊創可貼歪著。
他沒看阿勇,目光落十三妹臉上,停留半秒,又很快挪開,聲音不高,但很硬:“別聽他們亂講。”
他清了清嗓子,有點彆扭地朝王建花那邊擡.了擡下巴:“就是個來看拳的小妹妹,路過,順手幫個忙。”
頓了頓,又補一句,像是趕人又像是護著:“玲姐,花姐,帶她那邊坐會兒,我去處理下傷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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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十三妹還蹲著,手還攥著那團皺紙。
“後台臟。”可樂打斷她,終於擡眼看了她一下,眼神壓得很平,怕別人看出溫度,“你坐那,別亂跑。”
王建花笑了,走過去很自然地招呼十三妹:“行啦,木頭都發話了,走,花姐我請你吃雲吞麵,氣死阿勇。”
阿玲在後麵踹了阿勇一腳:“看什麼看,散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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