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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祝沒說話，從袖子裡摸出銀袋，往桌上一擱。
沉甸甸的一聲悶響。
孫雲歌和韓清音的眼睛同時亮了。
溫祝很快把銀子分好。孫雲歌和韓清音看著麵前白花花的銀子，一時都不敢伸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
“拿著呀。”溫祝笑了，“這是你們應得的。”
兩個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銀子攏到跟前，韓清音用指尖摸了摸銀錠的表麵，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孫雲歌更誇張，把銀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後捧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能不高興嗎？這是她們靠自己賺來的！可不是什麼賞賜！
“夫人，能賣這麼多呀？”
溫祝忍不住笑起來：“這隻是個開頭。往後書坊那邊會源源不斷地有分成送過來，這才到哪兒？”
兩個人眼睛彎成了月牙。
溫祝看著她們喜滋滋的樣子，自己的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
她也給自己留了一份，等會兒就傳到爸媽銀行卡上去。
溫祝正想著，一方茶盞輕輕擱在了她手邊。
溫祝這才注意到，這裡一直是文心伺候著。
也是，今天出門帶的是巧心，兩位姨娘來了，可不就得文心出來招待嗎？
文心自從那日跟她談過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現在出來了，溫祝悄悄打量了她一眼。
這丫頭神色如常，手腳利落，跟以前一模一樣。
倒像是那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送走了孫雲歌和韓清音，文心沒有退下，而是立在一邊開了口。
“夫人，柳姨娘來過一趟。她說已經安排人去尚書府那邊交涉了，隻是還想跟夫人借個人手。”
溫祝心裡暗暗笑了一下。
柳嬌嬌這個人，真是閒不住。自己還沒開始安排具體事宜呢，她那邊倒先動起來了。不過也好，這些事也就是吩咐給下人去做，柳嬌嬌指點幾句就行，累不著她。
有銀子賺的事情做著，她倒應該沒空孕中多思了。
“那就你去吧。”溫祝說，“文心，你願不願意？”
文心愣住了。
巧心倒一副為她高興的模樣：“那是好事啊！文心，你前些日子一直休息著，不知道現在咱們府上多熱鬨，咱們家小姐就是厲害，帶著幾位姨娘一起做生意呢，大家都比以前和氣了不少，尤其是柳姨娘！我也在後廚幫忙，小姐賞了我好多銀子呢！”
溫祝笑道：“那可不是賞的，是你自己賺的！”
她揮了揮手，讓屋裡其他下人都先退下去了。
又隻剩下她和文心，不過這次沒有裴賀躲在屏風後麵。
“你心思細，什麼事都想得周全。這件事你去做正合適。”溫祝說道，“到時候分了銀子，也有你的一份。”
文心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幾下。
“夫人……”她的聲音有些發澀，“你不殺掉我永絕後患，為什麼……還讓我參與這些事情？”
溫祝看了她一眼。
“我說過，我來自一個很好的時代，連你們家小姐都心生向往。那個時代沒有什麼主子奴才，也不能對人隨意打殺。至於為什麼讓你參與，當然是因為你恰好適合做這個。而且多攢點銀子對你也是好事。”
溫祝繼續說：“我既然與你們家小姐互換了身體，自然也會多照顧著她的丫鬟。你以後不管是嫁人還是留在侯府當嬤嬤，總得有點體己錢傍身。”
文心站在那裡，好久沒說話。
她的鼻尖泛著紅，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死死忍住了，沒有讓它掉下來。
她這個人，最擅長忍。
可她忍得住眼淚，卻忍不住心裡那股瘋狂升起的暖意。
她一直覺得她這一輩子就該忠心耿耿地伺候自己的主子。可她不傻，小姐不滿意她長相過豔，明裡暗裡地打壓她，讓她往素淨裡穿，不許她戴好看的首飾。那些細微的惡意，她都感覺到了。
可她覺得，做奴才的就得聽主子的，不能讓主子煩心。這就是奴才的命。
可麵前這個人……
文心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大逆不道，但還是不自覺地把她和以前的小姐對比起來。
麵前這個人，竟然真的在為她考慮，知道丫鬟到了這個歲數，該為自己攢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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