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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妃收了鞭子,胸口起伏著,盯著蘇憐的臉問:“你這是什麼眼神?”
蘇憐抬起頭,嘴角甚至浮起了一絲微弱的笑意。
“我可憐你。”她說,嗓音嘶啞,但一字一句都清晰得很,“你從來沒得到過皇帝的愛,隻能用這種手段泄憤。可你越是這樣,他隻會越厭惡你。”
她說著說著,想到肖珩將來誤會解除之後,一定會狠狠地責罰貴妃。他會在所有妃子麵前維護她,替她出氣,把貴妃打入冷宮或者直接廢了。
說不定還會問罪貴妃的娘家。
到時候貴妃跪在地上求她原諒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畢竟原著裡不就是這樣的嗎?男主最後替女主報仇了,狠狠地懲罰了所有欺負過女主的人。
蘇憐想著想著,嘴角那絲笑意慢慢擴大,到最後竟然輕輕地笑了出來。
貴妃後退了半步,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這人腦子有病吧?
挨了這麼一頓打,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了,居然還能笑出來。
貴妃心裡發毛,胡亂又甩了兩鞭子,都抽偏了,落在蘇憐身邊的金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瘋子!”她罵了一句,轉身就走,頭也沒回。
宮人們跟著呼啦啦地撤了出去,寢殿裡一下子空了。
蘇憐趴在地上,渾身都痛得厲害,但她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肖珩很快就會知道貴妃暴力的行徑。他聽說她受了委屈,一定會心軟的。
兩個小宮女過來扶她,把她從地上攙起來的時候,她嘶嘶地吸著涼氣,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散。
“主子。”一個宮女顫著聲說,“您得想想辦法呀,皇上都不來了,貴妃又這樣欺負您——”
蘇憐擺了擺手,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貴妃是在自掘墳墓罷了。”
她篤定得很。小說裡都是這樣寫的,女主受儘委屈,男主冷眼旁觀,所有人都覺得女主完了,然後某一刻男主忽然醒悟,追悔莫及,恨不得把之前虧欠女主的一切都加倍補償回來。
蘇憐躺在床上休養的時候還在幻想著這一幕。
當天中午,禦膳房送來了午膳。
飯是隔夜的,菜葉子已經發黃發蔫,湯麵上浮著一層惡心的油花,端到跟前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酸味。她吃不下去,餓到晚上,後來實在撐不住了才勉強扒了幾口,吃進去又反胃,吐了大半。
背上的鞭傷也痛得厲害,有幾個地方結了痂又被蹭破,黏在裡衣上,每次換衣裳都要撕下一層皮來。
可她仍然在硬生生忍著。
這都是必經之路。越慘,男主回頭的時候才會越心疼。讀者也愛看這種橋段,虐得越狠,後麵打臉的時候越痛快。
第五天夜裡,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蘇憐正趴在床上,聽見腳步聲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她偏過頭,看見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
那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蘇憐的心底湧上一股狂喜,但她死死地壓住了。她連忙把臉上的表情調整好,收起所有的期待和欣喜,換上一副麵如死灰的、心如槁木的模樣,甚至連睫毛都垂了下來,眉頭皺著,顯得憔悴而淡漠。
等肖珩看見滿桌的餿飯餿菜,看見她滿身的傷口,然後內疚地、心疼地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說“朕來晚了”。
那時候,她再輕輕倒進他懷裡,說一句:“我不願讓陛下為難……”
如此一來,跟刁蠻的貴妃一比,簡直高下立現。
可肖珩隻是站在床邊,目光從桌上那些沒撤下去的餿菜餿飯上掃過,又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麵那道紅腫的鞭痕上。他的表情冷得讓蘇憐發慌,眼底沒有任何憐惜的情緒翻湧,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現在。”他開口,聲音平靜,“你想說了嗎?”
蘇憐愣住了。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的腦子裡嗡嗡地響,預設好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他沒有心疼,沒有自責,沒有坐下來哄她。他的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像在看一個遲遲不肯配合的棋子。
蘇憐張了張嘴,喉嚨裡堵得厲害。
肖珩等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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