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搖頭:“下午郎中說脈象平穩了,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宋淮安聽見沈微慈這般說,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喃喃道:“平穩了就好。”
又看向沈微慈,麵色愧疚:“沒有及時趕過來照顧好四弟妹,是我的不周。”
“你這兒還需要什麼,我馬上去吩咐人做。”
沈微慈搖頭:“這裡一切都有的。”
宋淮安便又道:“現在戰事還沒完,要不弟妹先去我夫人那兒去。”
“娪姑娘也在那兒的,這兩天夫人給我來信,說孩子總是念叨著娘親呢。”
沈微慈的眼裡難掩疲憊與傷心,發上褪了色的銀簪在光線下溫柔:“我等他醒了再走。”
宋淮安默然,便也不再勸了。
他來這一趟是為看宋璋的傷,現在沈微慈在這兒照顧,他心底也放心。
他又交代兩句,讓沈微慈要是有需要的,就讓淩雲去告訴他。
現在雖一場戰役打完,雙方需要休整清點的事情還有很多,他其實並不能留在這裡太久。
沈微慈點頭,送著宋淮安出去。
宋淮安看著沈微慈搖搖欲墜的傷心模樣,連忙讓沈微慈坐下,他自己出去就是。
出去後他又叫淩雲再去找兩個婦人過來幫沈微慈。
剛才他瞧沈微慈那單薄的身形,他都覺得她撐不過去。
多找兩個人來幫忙也好。
淩雲本想說哪去找女人,婆子都不好找,但卻不敢反駁,一口應下,緊接著就安排手下去了。
半夜時,沈微慈剛又給宋璋換完藥,坐在椅子上撐頭睡覺的時候,忽然感覺袖子被扯了扯。
她睡的有些沉,以為是在夢中,直到感覺身子被人碰到,她忽然警惕,睜開眼卻看到麵前一團陰影,坐了個人。
等沈微慈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宋璋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起來了,甚至還伸手打算抱她。
她見著他身上的傷口因為他起身的動作又裂開,站起來想要說他,卻聽見耳邊宋璋沙啞的聲音:“微慈……”
從來都是有著占有與侵略額聲音,第一回這樣聽著虛弱的聲音,讓沈微慈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低頭看他,眨眨眼睛:“我不是喊了讓你別來麼?”
“為什麼不聽我的……”
宋璋一伸手就將沈微慈抱進了懷裡。
即便他身上到處都是傷,疼得齜牙咧嘴,也沒吭出聲音,埋在她懷裡,低頭第一句也依舊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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