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繼續強撐，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
他看著空蕩蕩的桌麵，聲音低了一些：
“如果我再強一點，是不是就能進名單了？”
周紹明看了他一會兒：“也許吧。”
許承宇抬起頭，顯然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直接。
周紹明卻笑了一下：“很多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我知道。”
“知道和接受，是兩回事。”
周紹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轉向窗外。
傍晚的陽光斜斜落進訓練室，將窗邊的地麵染成一片暖色。
過了幾秒，他忽然說道：“不過，許承宇。”
“嗯？”
“人生在世，不能隻論輸贏。”
許承宇怔了一下。
周紹明笑道：“這是我以前聽一名棋手說過的話。”
他重新看向許承宇，語氣也認真了一點。
“坐到棋盤前，當然要爭勝負。”
“可從棋盤前站起來以後，日子還長著。”
“贏一盤棋，不代表什麼都有了；輸一盤棋，也不代表什麼都沒了。”
“你還這麼年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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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後再回過頭來看，你會發現，這也隻是你下過的許多盤棋裡，其中一盤而已。”
許承宇安靜了很久，最後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這一次，周紹明沒有糾正他，隻是笑著站起身：
“知道就行。走吧，別一個人坐在這裡了。”
“嗯。”
許承宇也跟著起身，將背包重新背到肩上。
兩人才走出幾步，周紹明卻又像是想起什麼，隨口補充道：
“對了，外麵還有人等你呢。”
許承宇愣了一下：“等我？”
周紹明已經背著手向外走去。
“自己出去看。”
……
傍晚，市棋院門口。
天邊最後一點夕陽已經快要落下。
許承宇背著包，一個人慢慢從棋院裡走出來。
他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失魂落魄。
剛剛走下台階，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哎呀呀。”
“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少爺呢。”
許承宇的腳步瞬間停住。
他抬起頭。
唐星野正靠在不遠處的欄杆旁，臉上還是那副熟悉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更加熟悉的女人。
許清妍。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長發自然披落在肩頭。
看見弟弟從棋院裡出來以後，臉上慢慢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許承宇張了張嘴：“姐？”
許清妍沒有馬上回答，隻是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領。
整理完以後，她才重新抬起眼睛，認真看著自己的弟弟。
“努力過就好了。”
“無論有沒有進入名單。”
“都不會改變你這段時間付出的努力。”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楚地落進許承宇耳中。
“我一直都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我的弟弟。”
許承宇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嘴唇卻一下抿緊。
從最後一盤輸掉，到看見最終名單，再到剛才周紹明坐在旁邊安慰他，他都忍住了。
可現在，聽見姐姐這句話以後，那些被他壓在心裡的委屈與不甘，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的眼眶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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