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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的玲瓏也發現了靈氣動向有變。
本來齊齊衝向山頂的靈氣,忽然就調轉了方向,朝著半山腰而去了。
而山頂上的靈氣陣法,早已經在一陣動蕩之後,稀薄得幾乎不見。
玲瓏眯起眼睛想了想,她一直沒能等來大伯伯的信號,那大伯伯現在會不會就在山頂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會不會就是因大伯伯而起?
想到這裡,玲瓏再也站不住了,一揮手,下令:“一隊、二隊,跟著我進村,三隊、四隊,留下來守村口,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來!”
說完,玲瓏率先破進了村子,直奔後山方向。
她剛走沒多久,外圍,圓圓帶著一隊人馬也趕了過來,增援他們。
玲瓏手裡帶來的這些人,都是族裡訓練有素的得力乾將,不用她多說什麼,一個手勢,他們便心領神會。
兩隊人馬在山腳下立刻默契地分為兩撥,一撥守著山腳,一撥隨著玲瓏上山。
到達半山腰,強大的靈氣逼得他們無法再進一步。
玲瓏便讓所有人原地等待,而她一抬腳鑽進了那片林子。
本來已經開始枯敗的林子,在村民靈氣重新灌注進來之後,瞬間煥發了生機。
到處都是鬱鬱蔥蔥的一片。
林子很大,黑漆漆的一片。
可是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無名的力量指引著自己似的,玲瓏朝著西南方向一路走去。
花草樹木太多,玲瓏走得磕磕絆絆。
越是臨近目的地,靈氣越是濃鬱。
玲瓏的心不受控製地噗通噗通亂跳起來,直到一個聲音微弱地響起:“玲瓏,幫我一下……”
·
寺廟之中。
靈氣轉頭衝下山去的瞬間,乾屍慌了。
他身上的七根棺釘,叮叮當當地不停地往下落。
一根,兩根,三根……
接連六根從乾屍身上脫落下來,最後隻剩下眉心之間的那一根。
柳君乾下意識地朝著他腳下的屍堆看了一眼,六個骷髏頭,不多不少。
原來是這樣。
原來每一次獻祭,都會幫助乾屍撤除一根棺釘。
六次獻祭,很可能就是六代人!
而十七是第七個,也是最後一個。
難道十七會被送出去。
即便她在縛靈村的家人們心知肚明,這樣一個小小的孩子被送出去,存活的可能性很低。
就算活了下來,也可能受儘磨難。
但他們還是毅然決然地將十七送走。
因為十七留下來,對於縛靈村來說,就是一場浩劫。
十七被獻祭之後,釘在乾屍身上的最後一枚棺釘也將脫落。
到那時,乾屍便能複活。
他必定會吸乾所有村民的精血與靈氣,獲得重生。
可十七若不回來,就能抵擋得住乾屍了嗎?
不,抵擋不住。
不成佛,便成魔。
入了魔的乾屍,隻會比現在更加恐怖千倍萬倍!
這是一個死局,縛靈村所有生靈怎麼也逃不出去的死局!
可這具乾屍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他與縛靈村又有著怎樣的恩怨?
他腳下的這一堆白骨,這六代人,跟十七又是什麼關係?
十七沒有家人。
她從長白山回來之後,一直是一個人獨居。
所以,十七很可能是她們家族之中的最後一抹血脈了。
柳君乾顧不得那麼多了,他不停地祭出血符,一邊阻擋著骨箭的襲擊,一邊變幻著符文,朝著乾屍身上打去。
一張張鎮屍符疊加著打進乾屍的身體裡,一開始還在掙紮的乾屍,果然不動了。
柳君乾小小地鬆了口氣。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隱隱地有種預感,事情不會如此順利。
這些年,他主修符籙,自認為自己的血符一氣嗬成,法力強盛。
可對方來頭顯然也不小,不可能沒有後手。
就在柳君乾全身防備著的時候,一聲銅鐘聲被撞響。
噹第一聲,像是喚醒了整個山林一般。
柳君乾隻聽得山間一片鳥獸逼近的聲音,緊接著,他就看到一縷一縷的血氣由地底下朝著乾屍的腳下彙聚過來。
百獸朝佛!
這乾屍在這種情況下,竟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佛法功底來嗎?
如果他當初已經修煉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了,又是為何會被釘死在了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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