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冽的酒，久久無言。
是啊。
興，百姓苦。
亡，百姓苦。
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帝王將相，英雄豪傑，都不過是這洪流中的一朵浪花。
他跟錢大爺聊了很多。
從地裡的莊稼，聊到天上的星辰。
從村裡的雞毛蒜皮，聊到天下的風雲變幻。
他發現，自己竟然對這些家長裡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些，是他以前坐在那高高的龍椅上，永遠也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真實。
夜深了，錢大爺一家早已睡下。
寧陾卻毫無睡意。他獨自一人走出土坯房，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那輪清冷的明月。
身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陛下，夜深露重，您該歇息了。”
寧陾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道：“你說，朕這一生，是不是錯得離譜？”
護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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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了寧陾大半輩子，從他還是太子，到他登基為帝，再到他如今亡命天涯。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為了這個天下，付出了什麼。
“陛下沒有錯。”許久之後，護衛才沉聲說道，“錯的，是這個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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