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柔情似水春長駐，俠骨同舟夢自寧！
風繾綣，月朧明，江湖煙雨洗塵纓。
從今共赴逍遙約，不羨神仙不羨卿！”
眾女聽罷，麵泛紅霞，眼中秋水盈盈，笑意如花綻放在這駛向自由的官道上。
“好聽！好聽！相公再來一段吧！！！”
眾女頓時鼓掌！！！
淩不凡騷包的笑了笑：“低調低調.....那行那就再來一段！
來一段歌如何？”
“呀，夫君還會唱歌啊，快快快！”眾女在下更激動了！
“別急別急，聽我唱！”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就在馬車插肩而過之際，一道人影探出車簾朝相反方向的馬車望去。
“誒？相公....這好熟悉的歌聲啊？
你以前好像也唱過吧？
雖然沒你好聽.....”馬車上一身紫裙的溫柔女子好奇道。
靠在女子懷中的藍袍男子也是抬頭看了一眼：“看來是又遇上了.....倒也是有緣，芊芊，下一站是哪啊？”
“回相公，下個地方就是這裡最有名氣的炎京了。
是諸國的帝都。”芊芊拿出地圖看了一眼道。
“帝都啊.....難怪。
是得好好看看，看看這裡的帝都又什麼不一樣的，讓我們這些鄉巴佬長長眼！
不過.....早知道應該喊你姐姐來的，說不定她感興趣......”
眾女聞言也是露出莞爾。
“壞蛋，你等會記得給我買糖葫蘆嘞！”
“行了行了，都念叨一路了，等會到了炎京就給你買！諸位娘子都有！”
.........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馬車一路疾行，車內的氣氛卻格外活躍，就這般馬車消散在了夕陽的餘暉中......
“我叫淩不凡。
是個穿越者。
這句話如今念來竟有些陌生了。
仿佛上輩子的事，又仿佛昨日才從棺槨中醒來.....
眼前是江都城陰鬱的天，耳畔是旁人的竊竊私語......
從棺中活過來的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金戈鐵馬，朝堂詭譎，人心如淵。
我見過屍山血海，也見過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從蜷縮一隅的金陵，到萬國來朝的炎京，這條路我走了半生。
許多人說我是天命所歸，是星君臨凡。
隻有我自己知道，哪有什麼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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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退無可退時的咬牙硬闖，是絕境逢生後的步步為營，是遇見了一個又一個，將我從深淵邊緣拉回來，又或陪我一同墜入深淵，再並肩殺出來的人。
如李長春，那個讓枯木逢春的老人......
是舍生取義的萬振山，黎王。
或是那個至死都背負罵名的陵絨，這其中有太多太多.......
我得了天下，築了高牆定了律法，想讓這人間少些顛沛，多些安寧。
我曾以為，掃清六合，便可一勞永逸。
可看得越多，手中權柄越重，那份清醒的無力感便越深。”
“我看見了。
看見一個王朝的骨架如何被時間蛀空，看見嶄新的綢緞下如何迅速爬滿舊的虱子。
我鏟除了這些教會，遣散了白蓮教......
可我知道，隻要還有不公，隻要還有人在暗夜裡啃噬著絕望與貪婪，就總會有什麼紅蓮教、黑蓮教在陰影裡滋生。
壓迫的土壤還在，反抗的種子便永遠不會絕跡。
我的鬥爭，結束了。”
“我用我的方式，流了我的血，耗了我的心神，畫下了一個時代的句號。
這很好。
至少眼下，四海承平，我的孩子們能在相對清明的天空下，學習如何握緊權柄，又或許，學習如何適時地鬆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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