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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夜人學校醫務室充滿消毒水味。白熾燈照亮牆壁，房間內安靜至極。
藍小星躺在病床上，右臂粉碎性骨折，纏滿繃帶並固定著高分子夾板。床頭的生命體征監測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顯示他的心率偏低。他盯著天花板，雙眼布滿血絲。
陳凡坐在角落的金屬板凳上，腳邊散落著三十多個機械零件。他正用靈韻刻刀拆解一個直徑五厘米的核心齒輪，試圖調整內部的微型陣列。
“尺寸不對。靈韻傳導率低了百分之三。”陳凡雙手發抖，齒輪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用力砸向牆角，“如果裝甲再輕五公斤，如果護盾加裝反衝能級，他根本不會被擊穿。我是個廢物。”
白靈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灰色天空。她臉色發白，雙手交叉緊握，轉頭看向陳凡：“閉嘴。那道光束超過了A階臨界值，護盾擋不住。不是你的錯。”
陳凡雙手抱住頭，低頭看著地麵：“可他衝在最前麵。我們連他一塊布都沒搶回來。”
白靈不再說話，重新看向窗外。
醫務室的門被推開，蘇甜甜端著不鏽鋼托盤走入。托盤上放著一杯熱牛奶和四塊黃油餅乾。她雙眼紅腫，走到藍小星床邊：“小星，吃點東西。醫生說你精神力快枯竭了，必須補充體力。”
藍小星沒有轉頭，依舊看著天花板。
“是鐵牛最喜歡的黃油餅乾。你吃一口。你不能倒下，大家都在等你。”蘇甜甜的聲音帶著顫抖。
藍小星轉頭看向托盤裡的餅乾。他眼眶發紅，流下眼淚。他用左手撐著床鋪坐起，低頭捂住臉：“甜甜，謝謝。但我吃不下。”他的聲音沙啞，“我一閉眼就是他被吞沒的畫麵。我連拉他一把都做不到。是我害了他。”
蘇甜甜手腕發抖，熱牛奶翻倒，灑在她的左手背上，皮膚迅速泛紅。白靈走近，拿起毛巾幫蘇甜甜擦拭牛奶。
“別這麼說。他是為了保護我們。”蘇甜甜搖頭。
“鐵牛不在，大家都不好受。你是隊長，必須撐住。”白靈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這筆賬，遲早找黯月算。”陳凡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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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的門被用力踹開。江濤教官走進來，將一個焦黑變形的金屬箱子扔在地板上。箱子長三十厘米，寬二十厘米，外殼由高密度鈦合金製成，表麵有三道極深的物理劃痕。左側外殼完全熔化，暴露出內部的微型主板，斷裂的導線處冒著黑色電火花。
“哭夠了嗎？看看你們的樣子。毫無鬥誌。”江濤的聲音如同鞭子。
陳凡盯著地上的箱子：“教官，這是什麼？”
“黯月撤退時留下的黑匣子。雙重暗影靈韻加密，物理破壞嚴重。裡麵可能有鐵牛失蹤前的空間坐標。”江濤雙手抱胸。
藍小星猛地抬起頭：“鐵牛還活著？”
“幾率很小。但這是唯一線索。”江濤麵色凝重。
“讓星火局技術部破解。”白靈提議。
“他們最快需要一周。虛空亂流裡，一小時就能把人撕碎。我們等不了。”江濤看向角落裡的陳凡，“陳凡，站起來。”
“到。”陳凡站起身。
“你自稱機械天才。現在，能在幾分鐘內修好它嗎？”江濤指著地上的黑匣子。
陳凡看著地上的黑匣子，沒有出聲。用精神力接駁微米級能量導線，容錯率極低。江濤轉身看向藍小星。
“藍小星，你是戰術核心。能從這裡麵看到希望嗎？不能就準備追悼會。”
陳凡攥緊拳頭，上前撿起滾燙的黑匣子。手掌接觸金屬外殼，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皮膚被燙傷。
“教官，你看好了。我絕不讓鐵牛一個人留在那裡。”陳凡將黑匣子放在實驗台上，雙手貼住表麵。銀白色靈韻氣流湧出，化為極細的金屬絲線探入主板內部。
黑匣子內部線路損毀嚴重，能量導線糾纏斷裂，暗影靈韻產生強烈的電磁乾擾。陳凡的金屬絲線剛接觸到主導線，黑色電火花瞬間爆開。陳凡被暗影能量反震，後退撞在牆上，吐出鮮血。
“不行。能量波動太快，零點一秒就會燒毀。我接不上。”陳凡扶著牆，嘴角掛著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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