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的一句話，生生地撿回了一條命。
曹淵沒有客氣。
他收下了左銃帶來的那些禮物，還留他吃了一頓午飯。
飯桌上，左銃恭恭敬敬地坐下，生分的像個鵪鶉。
眾人閒聊了一會兒，討論了鎮魂街最近的局勢。
左銃這才起身告辭。
“大哥，小弟先行告退！”
他抱拳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左銃現在對曹淵，那是發自骨子裡的敬重。
一個人，四個武靈，而且每一尊都體型巨大、氣勢如虹。
這樣的存在意味著什麼，已經無需多言。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人物還對他有恩。
他怎麼能不死心塌地？
雖然為了防止鎮魂將做大做強，禦靈使明確規定鎮魂將不可以拉幫結派。
禦靈使治下的群英殿自然除外。
但規定這種東西，必要的時候還是可以打破的嘛！
他目送左銃的身影消失在羅刹街的儘頭，轉身回了宅子。
眾人重新圍坐在桌邊，話題拉回了修複靈槐的正事上。
經過這兩天的討論，他們已經商量出了初步的計劃。
曹淵、夏玲、曹焱兵三人前往其他鎮魂街，搜集修複靈槐所需要的材料。
曹玄亮則繼續留守羅刹街。
靈槐被毀這麼大的事情，一定已經驚動了禦靈使。
如果禦靈使派人來調查，羅刹街總要有人坐鎮應對。
所以曹焱兵認為，越快出發越好。
不過出發之前，他還要再去一趟自己的外賣小店。
畢竟這一趟出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店裡還有些雜物需要收拾。
曹淵和夏玲就完全沒有那種憂慮了。
曹淵對這次旅途躍躍欲試。
夏玲的話，由於她剛覺醒守護靈沒幾天，此刻正處於最亢奮的狀態裡。
她表現比曹淵還要激動，恨不得立刻收拾包袱出發。
這趟旅程的終點在哪裡，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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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滿懷期待。
當天晚上。
曹淵和夏玲日常撒完狗糧之後。
夏玲縮在他懷裡，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很快沉沉睡去。
曹淵等夏玲徹底睡熟之後，輕手輕腳地起身。
他推開門，再次穿過月色籠罩的山坡，走向那間單人牢房。
牢房裡的燭火已經快要燃儘了，隻剩下豆大的一點橘黃色光芒在風裡搖曳。
凱米拉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的頭發散落在肩側，比起兩天前的狼狽，此刻勉強恢複了一些整齊。
聽到腳步聲，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來，看見是曹淵，那雙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緊張。
緊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曹淵。”
她的聲音比之前輕了許多。
“我，我想通了。”
“我願意做你的貼身侍衛。”
“隻要你不殺我，而且可以給我我想要的東西……”
凱米拉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我凱米拉跟別的騎士不一樣，
我很喜歡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很有趣。”
她的臉上甚至還擠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她說的話倒是不假。
她確實迷戀人間界的煙火氣。
但她內心的真實念頭，遠沒有表麵這麼順從。
此刻凱米拉想的是，
先穩住曹淵，日後有機會再脫離。
她凱米拉在南無地當幕後女王當習慣了。
現在要寄人籬下，自然是極其不適應的。
那一絲笑容下麵，藏著的全是隱忍和算計。
曹淵笑了。
果然。
跟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凱米拉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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