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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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轉輪城。
一座藏匿在冥界深處的巨大城池。
灰色的石牆從虛空深處拔地而起，層層疊疊的建築向上堆疊，如同一座倒置的山巒。
城池的四周環繞著濃稠的灰霧。
城內有眾多戴著麵具手持長刀的兵卒巡邏。
這裡是皇甫龍鬥的大本營。
玄馬站在城門口，她的麵具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清秀而冷厲的麵孔。
她抬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空間裂縫在她麵前撕開，湛藍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
鐵卒從裂縫中走了出來，卒字麵具微微偏了偏，目光掃過轉輪城的城牆。
雪象跟在最後麵，金剛力士扛著那座被翻得不像樣的蓬萊幻境，邁過裂縫，將那座懸浮的建築群放在城外的空地上。
蓬萊幻境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碎石從邊緣簌簌落下。
鐵卒的目光落在蓬萊幻境上，沉默了幾息。
整座蓬萊幻境已經變了模樣。
那些原本珠光寶氣的建築群被翻得七零八落，地麵上滿是碎瓷爛瓦，空氣中飄蕩著各種靈力殘餘的味道。
值錢的東西已經被搜刮得差不多了。
好在，皇甫大人要的東西還在。
“曹淵……”鐵卒喃喃自語，聽不出什麼情緒。
雪象站在蓬萊幻境的邊緣，他伸手從蓬萊幻境的廢墟中撿起一塊碎裂的玉璧，看了看，又隨手扔掉了。
“灑家搬回來的，”他唉聲一歎，“就剩這些破爛了？”
玄馬靠在城門的石柱上，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按在小腹的位置，隔著紅色長袍，那裡有一枚暗紅色的燼印。
她的目光落在蓬萊幻境的廢墟上，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走吧。”鐵卒轉身朝城內走去，“皇甫大人和應大人還等著呢。”
三人穿過轉輪城的城門，沿著一條長長的石階朝城池深處走去。
轉輪城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殿堂矗立在那裡。
大殿內部的空間極為寬闊，數根粗壯的石柱從地麵拔起，撐起高聳的穹頂。
殿堂正中央，一張巨大的石桌擺在正中，石桌表麵刻著一副棋盤。
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顯然有人在這裡對弈過。
應乘風坐在石桌的一端。
“回來了。”
應乘風沒有抬頭。
鐵卒走到石桌前，站定。
雪象站在他身後，那具龐大的身軀在殿堂的穹頂下顯得格外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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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馬微微欠身一禮。
“東西帶回來了嗎？”應乘風問。
鐵卒從袖中取出一柄暗金色的長杵，放在石桌上。
杵頭形似一朵盛開的蓮花，蓮瓣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芒。
涅槃杵。
應乘風放下手中的棋子，將那柄長杵拿起來，在手中轉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杵身上停留了幾息，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
蘆花古樓內發生的事情，他已知曉。
“龍鬥，你當初真該殺了曹焱兵和曹淵。”應乘風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雖然東西拿到手了，但曹淵如今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玄馬道：
“曹淵的地獄道等級，恐怕已經突破了無間……”
應乘風的手指在涅槃杵上頓了一下。
殿堂裡安靜了一瞬。
幾息之後，應乘風緩緩抬起頭來。
“無間。”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臉色愈發陰沉。
一旁的皇甫龍鬥喝了口茶，麵上波瀾不驚，心中甚至還帶著一絲竊喜。
“四王被他擊敗了三個，羅綺雪被他策反，曹淵當真不簡單。
你說的沒錯，我當初就應該殺了他，否則哪來今天的禍患。”
應乘風目光掃過鐵卒、雪象和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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