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肩扛金星閃耀，台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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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十幾盞聚光燈同時打過來。
光圈烤得頭皮發燙。
秦陽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混著大禮堂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兒，還有幾千號人聚在一塊兒悶出的汗酸氣。
他難得沒去掏耳朵。
也沒去摳指甲縫。
原本鬆鬆垮垮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
像是一杆戳在地裡的鋼槍。
他左腿往前一邁。
軍靴的硬膠底磕在紅木台階上。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禮堂裡蕩開。
秦陽邁開標準的正步，踩上了主席台那條厚實柔軟的紅地毯。
兩千多人的場子裡。
靜得能聽見他作訓服褲腿互相摩擦的“沙沙”聲。
幾千雙眼珠子，隨著他的步伐移動。
視線像是一把把滾燙的烙鐵，齊刷刷地貼在他身上。
台下第三排。
李二牛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把迷彩褲攥出了一大把褶子。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鼻頭紅通通的。
“鋒、鋒哥……”
二牛嗓音劈了岔，帶著濃重的鼻音。
“俺咋覺得……有點喘不上氣呢。”
冷鋒沒搭理他。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台上那個挺拔的背影。
他牙齒咬著口腔內壁的軟肉，嘗到了一點鐵鏽味。
“閉嘴。”
冷鋒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別給大哥丟人。”
楊銳坐在另一邊。
手裡捏著個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塑料瓶子被他捏得嘎吱嘎吱響。
他盯著秦陽的軍靴，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啪、啪、啪。”
秦陽走到講台正前方。
雙腳猛地一並，立正站好。
鞋跟撞擊的聲音，乾脆利落。
高世巍站在他麵前。
老頭子平時那張總愛板著的臉，這會兒紅光滿麵。
眼角的皺紋全擠在了一起，像朵盛開的老菊花。
“首長。”
秦陽平視著前方，嘴唇微動。
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倆能聽見。
“這燈太晃眼了，烤得我脖子直冒汗。”
高世巍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
老頭子低聲罵了一句，“這會兒給老子裝好你的泥菩薩，別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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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從禮儀兵端著的紅絲絨托盤裡。
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副嶄新的硬肩章。
金黃色的金屬底板，在強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芒。
正中央，一顆麥穗簇擁著的璀璨金星。
分量不輕。
高世巍走到秦陽側邊。
粗糙的手指頭伸過去，解開秦陽肩膀上的那副少校軟銜。
“刺啦”一聲，魔術貼撕開。
舊肩章被老頭子隨手扔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拿起那副金星肩章。
對準秦陽軍服肩膀上的扣眼，按了下去。
“哢噠。”
金屬搭扣死死咬合的脆響。
貼著皮肉傳過來，帶著一絲沉甸甸的涼意。
高世巍的手指有點抖。
他拍了拍秦陽的肩膀，隔著布料，感受到年輕人結實的肌肉。
“小子。”
高老頭的聲音在發顫，帶著股子藏不住的滄桑和驕傲。
“這副擔子，今天算是在你肩上壓實了。”
他繞到另一邊。
“哢噠。”
第二枚金星肩章，穩穩地扣在秦陽的左肩上。
兩顆金星。
在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肩膀上。
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秦陽覺得肩膀上一沉。
那不僅是金屬的重量。
他抿了下嘴唇，喉結往下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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