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與歸海一刀的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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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中已是戌時。
齊鳴進了密室，取出那顆一直沒舍得用的玄陽內丹。
但看了兩眼又收了回去。
還不是時候。
他現在的根基還在鞏固中，金剛不壞神功第一層還差三成，九轉歸元功也才剛成型。
貿然拓寬經脈容量，根基不穩反而會適得其反。
他盤膝坐下，繼續修煉金剛不壞。
內力灌入脊椎骨，那種被鐵錘寸寸敲打的疼痛再次湧來，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程度的痛楚，麵色不變地引導內力淬煉。
子時三刻，齊鳴收功起身活動筋骨，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遠，很輕，但在聽風訣的感知範圍邊緣處，他捕捉到了一種無比規律的氣流震動。
那是刀刃劈開空氣時特有的頻率，沉重、凝實，帶著一股壓倒一切的霸道之意。
歸海一刀在練刀。
齊鳴猶豫了一下，推開了密室的門。
他循著那道聲音的方向走去，穿過後院竹林，來到了護龍山莊最偏僻的西北角。
這裡有一片被高牆圍起來的空地，平時沒人來。
齊鳴上次經過這裡時掃過一眼，以為隻是個廢棄的倉庫。
此刻高牆內傳出的動靜證明，這裡是歸海一刀的私人練武場。
牆頭沒有翻上去，齊鳴就站在牆外，閉上眼，全神貫注地用聽風訣感知著裡麵的一切。
此時的歸海一刀正揮出了第一刀。
勁風從左至右橫掃，沉重到了極點，像是一座山被人提起來砸了下去，空氣被切割成兩半的聲音尖銳刺耳。
第二刀。
豎劈而下，比第一刀更快更重，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
齊鳴的聽風訣感知到那道刀氣在空中炸開時，周圍三丈內的空氣都被擠壓得嗡嗡震顫。
第三刀。
這一刀和前兩刀截然不同，慢到了極致，但齊鳴的後脖頸汗毛卻全部炸開了。
那種慢不是力量不足，而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恐怖感，像暴風雨前的死寂，隨後轟然爆發開來！
齊鳴隻感覺到一瞬間的空白，聽風訣的感知網被某種力量撕碎了！
整麵高牆都在微微震顫，牆頭的瓦片碎了兩塊掉下來。
他下意識退了一步，心跳如擂鼓。
這就是歸海一刀的霸刀嗎？
僅憑氣息感知就能讓他產生這種程度的壓迫感，如果正麵對上那一刀……
齊鳴咽了口唾沫，轉身準備離開。
但他剛邁出一步，高牆上方忽然傳來一聲冷淡至極的聲音。
“想看就進來。”
齊鳴停住了腳步。
他仰頭看向牆頭，歸海一刀站在上麵，月光打在他的窄臉上，半明半暗。
那柄三尺窄刀橫在肩上，刀身上隱隱泛著寒芒。
齊鳴沒有矯情，運起輕功翻上牆頭，跳入了練武場內。
場內的地麵全是碎石和黃沙，中央位置的沙地上有一道深達半尺的刀痕，從左到右橫貫了整個場地。
那是剛才那一刀留下的痕跡。
齊鳴掃了一眼那道刀痕，心中暗驚。
這一刀如果落在人身上，頂級高手都得被劈成兩截。
歸海一刀跳下牆頭，站在他對麵五步遠的地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蹦出兩個字：“來吧。”
齊鳴一愣：“什麼？”
歸海一刀把刀從肩上放下來，刀尖朝地，語氣平淡。
“切磋。”
這家夥現在麵對它，連句完整的話都懶得說了，哪像最開始的時候，還安排齊鳴做了一些事情。
但齊鳴從他那雙死水般的眼睛深處看到了一絲亮光，那是武癡在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光。
上次在演武場看到齊鳴打趙宏，後來在翠屏山回來時虎口帶傷，再到前幾天曹正淳壓他他硬扛不退……歸海一刀一直在觀察他，隻是從來不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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