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之上，緩緩闔上了雙眸。她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隨著經文的誦讀，睫毛難以克製地微微顫動著，泄露了她內心深處極力掩藏的慌亂與屈辱。
她不再看顧長生一眼，仿佛隻要閉上眼睛，就能將那個猶如夢魘般的男人，以及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徹底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她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九霄清心訣》與大道總綱之中，用最枯燥、最晦澀的法則經文，在自己與顧長生之間築起一道無形的城牆。
顧長生站在雲榻前，靜靜地欣賞著眼前這副畫麵。
一丈高的仙母端坐如蓮，九章法服在九幽凝神香的煙霧中泛著微光。
那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那張強裝鎮定卻蒼白如紙的絕美容顏，無一不在訴說著她此刻的隱忍與煎熬。
顧長生知道，攻略這樣一位屹立於造化大世界絕巔、驕傲了十萬年的仙母，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強行折辱固然能帶來短暫的快感，但若是逼得太緊，讓這位外冷內齁的仙母徹底陷入死誌，那便失去了最大的樂趣。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墜落，是在漫長的拉扯中，看著她那高雅熟美的氣場一點點被染上屬於他的顏色。
今夜的敲打，已經足夠讓她明白誰才是真正的主宰了。
“娘娘所言極是。”
顧長生並沒有打斷她的誦經，直到玄霄寧誦完一段總綱，他才“啪”的一聲合攏了手中的折扇，輕笑了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讓玄霄寧誦經的聲音猛地一頓，寬大袖袍下的玉手再次悄然攥緊。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造化之理，長生受教了。”
顧長生微微向前傾身，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絲隻有兩人能聽懂的隱晦深意，“隻是，娘娘這般緊閉雙目，不肯直視這世間的‘真理’，一味地紙上談兵，又如何能真正領悟那陰陽交泰的極樂之境呢？”
玄霄寧的呼吸瞬間一滯，原本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因羞憤而生出的微紅。
她緊閉著雙眼，銀牙暗咬，卻一言不發，用沉默抗拒著他言語中的輕薄。
看著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隱忍模樣，顧長生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罷了。”顧長生直起身子，語氣中透著一絲寬容與玩味，“我看娘娘今夜心境不穩，玉體似乎也頗為‘緊繃’，長生便不再叨擾娘娘清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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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的禮節。
“這陰陽造化之道，博大精深。咱們……來日方長，慢慢論。”
說罷，顧長生轉過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邁著從容的步伐向寢宮外走去。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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