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足以讓無數生靈瘋狂的無上女帝，此刻正毫無保留地浸泡在溫暖的靈泉之中。
太乙靈泉的滋養，迅速地修複著她們肉體上的創傷，也極大程度地緩解了奴印帶來的神經刺痛。
但是，她們心裡的創傷，卻在這氤氳的霧氣中，被無限地放大了。
“你……剛才為什麼要提醒我？”
沉默了良久，靈曜媱終於率先開了口。
這位脾氣火爆的金烏女帝，此刻的聲音裡，卻透著一絲罕見的沙啞與複雜。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在用玉手輕輕梳理著濕漉漉青絲的造化仙母，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深深的感激與同病相憐的淒涼。
玄霄寧梳理長發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那雙清冷孤高的眼眸，看著靈曜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因為我經曆過。”
“半個月前，在我的霄宸仙宮，在我的億萬子民麵前。我像你一樣驕傲，像你一樣覺得那個虛神境的螻蟻不過是個笑話。”
“然後，我就被他用同樣的手段，打下了這萬劫不複的奴印。”
玄霄寧的聲音很平靜，但在這平靜之下，卻隱藏著十萬年仙母被徹底踩碎尊嚴的極致血淚：
“我看著你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像看到了半個月前的自己。我隻是……不想再看到一個大帝，淪為和我一樣隻能搖尾乞憐的母狗罷了。”
靈曜媱的嬌軀猛地一顫。
她遊到玄霄寧的身邊，看著這位容貌、底蘊、甚至身材都不輸給自己的絕世仙母。一種極其強烈的、在絕境中產生的“姐妹情深”的情感，在兩位女帝的心中迅速生根發芽。
“是我太傲慢了……”
靈曜媱咬著紅唇，眼眶微微泛紅：“如果我剛才聽了你的話，直接撕裂虛空逃走，或許就不會……”
“沒用的。”
玄霄寧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靈曜媱的幻想。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屬於現代穿越者的睿智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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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明白，我們麵對的，究竟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你以為那張金色的符籙，隻是什麼上古遺留的邪道法寶嗎？你以為他隻是一個運氣好、得到了某種傳承的虛神境修士嗎？”
玄霄寧突然伸出雙手，按住了靈曜媱那圓潤雪白的香肩，她的眼神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敬畏：
“妹妹，你聽好。接下來的話，可能超出了你十萬年來的所有認知，但你必須牢牢記住。”
“顧長生的體內，寄宿著一個名為【天命大反派係統】的無上存在！”
“係統？那是什麼？”靈曜媱滿臉茫然，這個詞彙，在神陽大世界的古籍中從未出現過。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超脫了諸天萬界、淩駕於天道法則之上、專門以吞噬‘氣運’為生的終極天外神物！”
玄霄寧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作為穿越者所理解的網文套路，用一種符合玄幻世界觀的方式，極其凝重地向靈曜媱娓娓道來：
“在這浩瀚的諸天萬界中，總有一些得天獨厚、氣運加身的人。他們或許是重生的仙帝，或許是身懷老爺爺的廢柴，或許是掌控某種逆天神器的天選之子。這些人，被稱為【天命之子】。”
“而顧長生的存在，就是為了獵殺這些天命之子！他通過掠奪他們的氣運，在那個所謂的‘係統’中，兌換出各種無視規則的恐怖道具。那張奴役你的符籙，就是他用剛剛獵殺的一個重生者的氣運，兌換出來的！”
靈曜媱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獵殺天命？無視規則？
這世間，竟然有如此恐怖、如此不講道理的怪物？！難怪她堂堂大帝的自爆，都能被瞬間強行掐滅！
“那我們豈不是……永遠都沒有翻身的希望了？”靈曜媱那剛剛因為靈泉滋養而恢複了幾分血色的臉龐，再次變得慘白無比。
“不！”
玄霄寧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團極其璀璨的精光！
那是一種在無儘深淵中，死死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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