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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珺取出一張泛黃殘卷。
殘卷隻有半掌寬，上麵字跡缺損嚴重，還有幾處被火燎過。
她把殘卷放在石桌上，看向羅成：“這是清心玉露丹的丹方，此丹早已失傳，你若能在一個月內將它煉出，我便承認你有資格。”
此話一出，慕青魚神色驟緊。
她雖然不懂煉丹，但是清心玉露丹的名頭卻也聽過。
此丹能安神護魂，壓製走火入魔，對高階武者極有用。
當年羅嘯天衝擊武神境時，曾重金求過一枚，可惜那時此丹已經絕跡。
如今王明珺拿出殘方，讓羅成一個從未學過丹道的人煉製。
這哪裡是考驗，分明是斷路。
慕青魚忍不住開口：“二嫂，這太難了。”
王明珺沒有退讓，“難才叫考驗，若隻是讓他辨藥看爐，便是糊弄祖母，也是糊弄羅家。”
羅成拿起殘卷看了一遍，上麵的字很多都已殘缺，但是他卻不慌。
係統既然讓他娶妻變強，就不會讓任務無路可走。
片刻後，他把殘卷收起，“好，我接下了。”
王明珺看著他，“一個月後，我在丹房等你。”
羅成搖頭笑了笑，“一個月太久。”
王明珺眉頭蹙起，羅成繼續說道：“三日足矣。”
院中忽然安靜。
慕青魚看向羅成，想勸又沒開口。
王明珺則盯著他看了許久，緊接著，她把白瓷小瓶收回袖中。
“羅成，丹道不是朝堂辯論，你說得再好，爐中也不會自己成丹。”
羅成把殘卷放入懷中，自信道：“明日午時，請二嫂來丹房觀禮。”
王明珺被這句話氣得轉身離去。
她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步。
“我倒要看看，你除了會逞口舌，還會什麼。”
她離開後，慕青魚立刻關上院門。
此刻她再也忍不住道：“夫君，你這次太冒險了。”
羅成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反倒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碎發。
“青魚，相信我。”
慕青魚握住他的手腕，“清心玉露丹不是尋常丹藥，二嫂在丹道上極驕傲，你若失敗，她不會輕易認可你。”
羅成低聲道：“所以我不會失敗。”
慕青魚看著他，最終沒有再勸。
雖然她仍擔心，但是她已經見過羅成創造了太多不可能。
王明珺離開別苑後，並沒有立刻回丹房，她沿著回廊走了一段，腳步越走越快。
雖然她平日不愛顯露情緒，但是今日羅成那句“三日足矣”，確實讓她動了火。
丹道一途，不是武夫揮槍。
一味藥錯，便會壞一爐。
一息火候錯，輕則廢丹，重則炸爐傷人。
羅成連基礎丹理都未必明白，卻敢當著她的麵說三日成丹。
這不是自信，這是輕慢丹道。
王明珺回到丹房後，把殘方副本攤在桌上，上麵缺了三處主藥，七處輔藥，還有兩段火候記載。
她曾經研究過這張丹方整整半年，最後也隻能推演出六成。
至於真正開爐，她更是從未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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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其中三味主藥早就絕跡。
第一味是月魄藤，此藤生於陰濕山穀，需受月華百年，藥性溫潤，能定魂安神。
第二味是玉露芝，隻在靈泉邊生長，采摘之後三日內必須入藥。
第三味是青髓果，此果在大夏境內已經百年未見，據說北荒深處還有少量。
這三味藥少一味，丹性便無法成形。
更何況清心玉露丹的煉製手法也很難，它不是一爐火煉到底，而是三起三落。
先以文火化露，再以武火逼髓，最後以丹火回溫。
每一步都要精準。
若火力過急，藥性相衝，若火力過緩，藥力散儘。
王明珺把這些難處寫在紙上，越寫越覺得羅成必敗。
她出這個考驗，本就是想讓羅成知難而退。
雖然羅成在武道和朝堂上都讓人改觀，但是她不相信一個人能什麼都會。
世上若真有這種人，那其他天才算什麼？
此刻，薑嫻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手裡還拿著幾份王都藥鋪賬冊。
“你去找他了？”
王明珺收起紙張，“嗯。”
薑嫻坐下，小聲試探道：“清心玉露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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