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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魚退後兩步，雙腿一軟，重重的跪在這些骸骨麵前，“是左營的兄弟。”
羅成站在這些骸骨麵前，雙拳緊握，呼吸越來越沉重。
他走上前，雙手抱拳，對著這些骸骨深深的行了一個羅家軍的最高軍禮。
“兄弟們，我來晚了，讓你們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受苦了，羅家對不起你們。”
羅成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更改的決絕。
“我羅成在此立誓，一定會把你們的骸骨帶回王都安葬，讓那些害死你們的人血債血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石牆深處突然刮起一陣陰風。
風聲中夾雜著沉悶的嗚咽聲，一道半透明的灰色殘魂從骸骨堆裡緩緩升起。
殘魂的麵容已經模糊不清，隻剩下一個空洞的輪廓。
這老兵殘魂伸出虛幻的手臂，顫巍巍的指向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是軍械司送來的箭矢，箭矢上有鬼東西，兄弟們的血流乾了，救不了將軍了。”殘魂的聲音斷斷續續，透著無儘的絕望和痛苦。
羅成上前一步，護住殘魂不被陰風吹散，“你慢慢說，當年到底是誰把這批軍械送來的，你們又遇到了什麼事情。”
殘魂痛苦的抱住腦袋，身軀在陰風中劇烈閃爍，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開戰前夜，我們接到密令死守穀口，掩護大軍後撤。”他放下雙手，指向地上那些生鏽的箭矢，“可後方的援軍一直沒來，那些箭矢隻要碰到傷口，就會把我們的血吸乾，喂給地下的怪物。”
羅成順著殘魂剛才指的方向走去，在一處裂開的牆縫裡翻找起來。
他挖開一層厚厚的黑泥，手指在碎石縫隙裡摳索，最後摸到一個硬物。
他摳出一枚黃銅材質的完整印章，用袖子擦去上麵的泥土。
印章正麵刻著兵部軍械司的官印，背麵用蠅頭小楷刻著三個字。
“周秉文。”羅成念出這三個字，眼神冷的可怕。
慕青魚湊過來看清上麵的名字，槍杆被她捏的哢哢作響。
“這印章是軍械司主事的私印，隻有親臨現場查驗軍械的高官才會隨身攜帶，他當年居然親自來過黑風穀。”
羅成把黃銅印章緊緊攥在手心，“當年兵部果然有內鬼，周秉文不僅貪墨軍需，還親自參與這第一場血祭。”
殘魂聽到這個名字，突然劇烈的掙紮起來，發出一聲慘嚎。
“就是他，他當時就站在山坡上看著我們死，他還在笑，他居然在笑。”說完這句話，殘魂耗儘最後一絲力量，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司徒雪走到羅成身邊，拔出長劍戒備的看著四周，“夫君，這人既然是軍械司的主事，他做這種事難道就不怕朝廷查下來嗎。”
羅成把印章收進懷裡，冷笑一聲，目光盯著前方黑漆漆的通道。
“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靠山，不然就憑他一個主事，怎麼敢動羅家軍的軍需。”
蘇婉兒在旁邊飛快的拿出一張黃紙，用朱砂在上麵畫了幾道符文，貼在手背上。
“夫君，之前九公主在密信中提到過，皇帝調查的軍械司主事就是周秉文。”
她抬起頭來看地上的兵器，“這說明他現在還沒死，還在朝堂上活的好好的，甚至還在給這邊送物資。”
羅成點頭之後正要開口，通道裡麵就傳來了清脆的掌聲。
聲音在空曠的軍械庫中回蕩，顯得很是刺耳。
一個穿著舊式兵部官員服裝的中年男子從暗處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
他很瘦，臉色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青灰色，眼窩深陷，下巴上留著山羊胡須。
“羅世子果然不同凡響，這麼快就順著這條線索找到了這裡。”
羅成冷冷的看著他，握槍的手也更緊了一些，“周秉文，你倒是很大膽，居然還敢待在這鬼地方，難道就不怕我今天就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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