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國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麵，一言不發。
鄭秋坐在副駕，也沉默著。
林辰坐在後排，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街景不斷向後倒退。
霓虹燈、行人、車流、店鋪招牌，一幕幕從眼前掠過。
他心裡很複雜。
沈叔叔在他印象裡一直是那個淩晨三點就起來揉麵、一整天都精力充沛的男人。
笑起來聲音洪亮，罵人也中氣十足。
但現在他躺在病床上，連翻身都困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條命。
人真的很脆弱。
一場病，一個意外，就能把一個家庭壓垮。
如果他今天沒有那五十萬，沈叔的手術會怎麼樣？
沈嘉依會不會因為湊不齊錢而被迫放棄治療？
這些問題他不敢深想，但他知道答案。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城市燈火，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要掙更多的錢。
隻有這樣，如果有一天家裡出了什麼事，他不至於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車子在老城區停了下來。
林辰下了車，跟在父母身後走進樓道。
上樓前，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那棟老舊公房。
黑夜裡，路燈照耀下，公房外牆的水泥已經斑駁脫落，防盜窗鏽跡斑斑，幾家住戶的空調外機掛在牆外，滴著水。
他想起母親鄭秋每次洗完衣服都要站在陽台上費力地晾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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