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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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回到老房子樓下時,搬家工人正扛著一個大紙箱往車上裝。
鄭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舊搪瓷盆,正在猶豫要不要帶走。
看到林辰回來,她抬頭問了一句:“怎麼樣了?”
“沒事,一點小事,我能解決。”林辰說得輕描淡寫。
鄭秋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低頭繼續收拾手裡的東西。
倒是林棟國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袋廢品,走到林辰身邊時停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兒子,現在我們不知道你在外麵做什麼。”
“但你要是遇到什麼難處,你爸我還是能拚一下的。”
林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真沒有事,你兒子我啊,現在可厲害著呢。”
林棟國哼了一聲,沒再接話,拎著廢品往巷口的垃圾桶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林辰的背影,嘴裡低聲罵了一句:“臭小子。”
林辰沒聽見這句罵,他走進屋裡,掃了一圈。
客廳已經搬空了,沙發、電視櫃、茶幾都不見了,隻剩下牆角幾件零碎的小物件。
鄭秋正在廚房裡打包最後幾個碗,林溪蹲在自己房間門口,把一摞書往紙箱裡碼。
“哥!你回來了,我感覺東西好多啊,怎麼什麼都想搬走啊?”
“傻丫頭,看著帶就可以了,我們隻是搬新家,也不是代表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林辰上去摸了摸林溪的腦袋,然後看向自己房間。
“慢慢選吧,我的房間搬到哪了?我進去看看。”
林辰說了一句,往自己房間走去。
房間裡隻剩下一張空床板和一張書桌,書架上已經空了,地上堆著幾個封好的紙箱。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個房間他住了十幾年,從小學到高中,每一道牆上的劃痕、每一張貼紙,都是時間的印記。
……
與此同時,街角的早餐店裡。
趙天宇還坐在那個靠窗的位置上。
桌上的碗已經被收走了,隻剩下一碟吃剩的小籠包。
一籠八個,他吃了七個,剩下一個孤零零地躺在籠屜裡。
他沒有走。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那個剩下的小籠包,眼神空洞。
責任嗎?
他在心裡反複咀嚼這兩個字。
他想起自己高中時的樣子。
上課睡覺,下課打球,放學了就跟一群狐朋狗友去網吧、去KTV、去各種他爸買單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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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不缺錢花,也從來不問錢從哪裡來。
他爸說“廠裡最近不太好”,他嗯了一聲,轉頭就忘了。
他媽說“你爸最近壓力大,你別總惹他生氣”,他嘴上答應,第二天照樣在外麵喝到半夜才回家。
他甚至想過,等大學畢業就去國外讀書,混個文憑回來,然後接手家裡的廠子,成為人上人。
多簡單的人生規劃。
可現在他才發現,他連家裡的廠子是做什麼的、客戶是誰、欠了多少債,全都一問三不知。
他連怎麼幫家裡度過這個難關都不知道,還談什麼人上人。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字:爸爸。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接通了,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趙騰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天宇……怎麼樣了?”
趙天宇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而是開口說了一句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話:“爸,我想……了解一下我們家的產業情況。”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趙天宇以為信號斷了,他拿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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