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背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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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總看著他，語氣沒有波瀾。
“杜總，你的報價確實有競爭力，但你的成本核算有問題。”
“西標段的地質條件複雜，混凝土用量比常規項目高出至少一成。”
“按你報的單價做下來，後期什麼情況，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所以，很抱歉。”
“宏盛建設的實力我認可，但這個報價，我不敢接。”
杜鐵軍的臉色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周副總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在了他最心虛的地方。
他確實在報價上做了手腳，想著先把標搶到手，後麵再想辦法找補。
但他沒想到，對方會看得這麼細。
他狠狠地瞪了周副總一眼，又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最終冷哼一聲，抓起桌上的文件，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猛地踹了一腳門框，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消失在門外。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趙德厚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容依然掛著，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被選中，也沒有被當場否定，但周副總從頭到尾沒有提他的名字。
這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語氣依然溫和：“周總，那我就不打擾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大廳。
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笑麵虎不會就這麼算了。
羅永昌也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風度，衝周副總點了點頭，收拾好文件離開了。
轉眼間，大廳裡隻剩下了吳國棟、雷任、宋硯三家。
三家勝出的建築商也正準備各自離開。
“三位，請稍等一下。”
忽然，周副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國棟、雷任、宋硯三人同時回過頭。
周副總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三位既然已經中標了，那也該認識一下這個項目真正的負責人。”
他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幾位，樓上請。”
吳國棟和雷任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說話，但心裡都明白。
真正的戲肉，現在才開始。
宋硯推了推眼鏡，跟上了前麵的腳步。
二樓包廂的門被推開時，陳勇已經站了起來。
他的身後，坐著周鴻勝、劉副主任、葉晴，以及林辰和秦建國。
周副總側身讓開，將三位中標的建築商引入了包廂。
吳國棟第一個走進來。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包廂裡的人。
陳勇他認識，今天這場局的牽線人；周鴻勝他也認識，奉賢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劉副主任更不用說，區裡的領導。
他的目光繼續移動，落在角落裡那個端著紅茶的女人身上。
不認識，但能坐在這裡，顯然不是普通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辰身上。
一個年輕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裝，坐在陳勇旁邊的位置。
神情平靜，既不往前湊也不往後躲，就像他本來就該坐在那裡一樣。
吳國棟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年輕人，他不認識。
雷任緊隨其後走進來，他的目光也快速過了一遍包廂裡的人。
陳勇、周鴻勝、劉副主任，都是意料之中的麵孔。
那個女人他不認識，但氣場很強。
最後是那個年輕人。
雷任的目光在林辰身上停了一瞬，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人是誰？
宋硯是最後一個走進來的。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包廂裡的每一個人。
前麵三人他也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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