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秦家吃頓飯（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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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手之後，頭幾年確實做得不錯。”
“訂單最多的時候，三條線連軸轉，工人三班倒，過年都舍不得放假。”
“但從前年開始，市場變了，大客戶被挖走，新訂單跟不上，資金鏈越繃越緊。”
“我不是沒想過破產清算，讓銀行把廠子收走，我帶著你和你媽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但我每次走到廠門口，看到門頭上那個招牌，我就想起你爺爺那句話。”
“廠子別倒了。”
“我不能讓它倒在我手裡。”
趙天宇低著頭，聽著父親說的話，沒有抬頭，而是盯著手裡的文件，眼眶有些發酸。
他從來不知道這些。
他以為自己父親隻是一個整天板著臉、動不動就罵人的中年人。
從來不知道這個廠是他爺爺留下來的，不知道他父親這些年扛著多大的壓力，就是為了守住一句遺言。
“所以你那天讓我去找林辰……”
“我是走投無路了。”
趙騰說，語氣裡沒有掩飾，也沒有遮掩。
“要是我還有別的辦法，我不會讓你去求任何人。”
“但，從你那天從早餐店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後……我就知道，我賭對了！”
“你開始問廠裡的事，開始看報表，開始想怎麼解決問題。”
“我嘴上沒說，但我心裡很高興。”
“因為我把自己的兒子叫醒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得更低了。
“但如果真的搭不上林辰這條線，我也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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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子沒了就沒了，我會提前把你和你媽送到外地去，債務我一個人扛。”
“你爺爺怪罪下來，我去地下跟他解釋。”
“爸！”
趙天宇猛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說什麼呢！什麼送走不送走的！”
趙騰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天宇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抹了一把臉，然後站起來，拿起茶幾上那個檔案袋，語氣斬釘截鐵。
“資料我拿走了，飯店我來定。”
“林辰那邊我來談。”
“廠子不會倒，你也不用送走任何人！”
……
與此同時，楊浦區，五角山莊三號別墅。
林辰從樓上下來，走到客廳，打開冰箱看了一眼，拿出一顆蘋果，在水龍頭下衝了衝，咬了一口。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明顯。
他靠在廚房台邊，一邊吃著蘋果，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著一條未讀消息，他滑動屏幕查看。
是秦建國發來的。
“林總，今天下午有空嗎？”
“我老婆聽說公司的事了，說什麼都要請你來家裡吃頓飯，感謝你拉了鑫源一把。”
“你看方便不方便？”
林辰看完，咬了一口蘋果。
秦建國這個人，做事一向周到，但他老婆要親自請客，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他想了想，回了一條：“行，下午幾點？地址發我。”
退出秦建國的對話框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秦建國的女兒秦小雨，趙磊那小子，不是一直在追她嗎？
林辰靠在台沿上，翻到趙磊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趙磊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嘚瑟。
“喂？辰哥？”
“你都多少天沒聯係我了，難得啊，你主動給我打電話！”
“聽你這語氣，心情不錯？”
林辰嚼著蘋果，含含糊糊地問。
“嘿嘿嘿……”
趙磊在那頭笑得像個偷著雞的黃鼠狼，“辰哥，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激動啊。”
“說。”
“我跟小雨，成了！”
林辰嚼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咽下去，笑了一聲：“喲？還真讓你得手了？”
“什麼叫得手了！這叫兩情相悅，你情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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