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人?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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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帶上了加莉娜之後,實際掌握韁繩的人就從我變成了她,這倒沒有什麼奪權一說,畢竟即使她有那麼強大的自愈能力但崩壞獸最終還是聽我的,之所以按照她給的路線走,純粹是因為在我們四個人裡,就她是本地人(阿加塔離開過),目前為止的人生全都在這裡度過,因此由她來領路堪稱是在空洞裡麵有了繩匠,能夠避開很多少年兵的埋伏,畢竟越離開西伯利亞,我能夠指揮的崩壞獸越少。
雖然我能夠把這些崩壞獸都帶走,可是這太明顯了,用衛星就能看到,哪怕不是奧托,即使是我這樣的人在天上看到西伯利亞的崩壞獸開始有規律地朝著某個方向開始移動時也會明白這裡曾經有一位律者在,我並不想暴露自己,雖然已經離天命足夠遠了,但我仍舊想要謹慎行事。
然後我還是沒想明白齊格飛的事情,而琪亞娜似乎意外地了解我,每當我開始猜測齊格飛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奧托時,她就會戳我的腰,然後用極拙劣的問題轉移話題,我本想讓她別問那麼顯而易見的問題,可是卻又很快卻確認這個問題她並不知道——真的是,她似乎總是有問不完的問題——更準確地說,在我眼裡,她沉默地將一個個的問題存儲起來,就像是存子彈一樣,然後等到需要的時候再問出來,這些經過深思熟慮,在心中發酵過一段時間的問題總能夠一語切題,讓人沒法兒繞彎子,而且很有啟發性,我得說這一點都不卡斯蘭娜。
但琪亞娜平時卻很安靜,我想和她閒聊,但一點都沒有閒聊的氛圍,和她說話讓我更像是被審訊,所以我隻能和阿加塔閒聊,我於是問:“你是在哪兒接受訓練的?”
“總部。”
這讓我頓時肅然起敬,於是追問:“那你應該能看見奧托吧?”
阿加塔點點頭,當她說到奧托的時候便不帶尊稱而是直呼其名了,“奧托每周都會在女武神的內部網絡上發表講話,而且不瞞你說,他看起來還挺人模人樣,這讓很多不清楚真相的女武神甚至相當傾心。”
這我當然知道,也能理解,畢竟在全都是同性的女武神訓練基地裡,想要緩解情感需求,要麼就是搞姬,要麼就隻能對著Vtuber發癲了。
沒錯,Vtuber,說得就是天命主教,如果讓女武神們知道天命主教的中之人奧托是個無可救藥的單相思,恐怕就得放一曲《我不是管人癡》了,到時候肯定得是一眾女武神按F進入坦克,連夜扛著神機跑路。
不過,說到奧托,這倒是提醒我了。
倒不是什麼嚴肅的事情,而是他的魂鋼身體,我記得他經常會更換,就像是從蘋果17換到蘋果18一樣,每一代身體的更迭都意味著意識會從前一個身體進入到另一個身體,那樣的話他又是怎麼確保自己還是五百年前的那個自己呢?
我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除去剛好和阿加塔閒聊時說到奧托之外,還有就是加莉娜了。
我很好奇——沒有任何惡意——她和之前的加莉娜真的還能算是一個人嗎?她會有這方麵的疑慮嗎?
然而當我問到她的時候,加莉娜的回答卻很乾脆,“我認為我和原本的自己沒有任何不同。”
她的自信從何而來?
但她隻說:“我感覺是這樣。”
她說的話隻有單純的感覺,這讓我不由得皺起眉頭,然而就在我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時候,華攔住了我。
她說:“關於聖痕……”,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我曾經在天命的實驗室裡和自己的老師研究過,我們注意到一些聖痕能夠短暫容納意識。”
那你還真是注意力驚人。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驚歎於華的科研天賦了,她說的話常常天馬行空,讓人有一種“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的感覺,但一想到當初她是和我一起被齊格飛從天命的實驗室裡帶出來的研究員就釋懷了。
既然連齊格飛都那麼在意,以至於要把她從奧托的實驗室裡帶出來,那就代表她肯定很厲害吧。
這一路上她說的話也驗證了我的猜想,華不僅對聖痕有很深的研究成果,而且在這一路上她也為我們提供了很多幫助,當初琪亞娜的眼睛在雪地裡被凍傷的時候也是她幫忙進行了初步的醫治……如果說除了馬克西姆之外,論起我在這片冰天雪地裡最信任的人,肯定非她莫屬了吧。
想到這裡,我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好好感謝過華,說起來為什麼會這樣呢?我自認不是這樣的人,但從我和華從相遇開始到現在,我似乎是在單方麵地麻煩對方,如今想來這還真是讓人感到愧疚。
我原來是個白眼狼嗎?
我是那種一直去麻煩別人但卻一點回報都不想給予的人嗎?
還是說我對別人都在儘可能地照顧,但卻偏偏忽視了華嗎?這麼看來我更不是人了,願意對我表達善意的人我置之不理,可是如果有人一旦對我強硬起來我反而卑躬屈膝——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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