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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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能夠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華，我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經曆、足夠信任她……
然而儘管如此，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叫囂，讓我趕快離開她，這家夥很危險。
我說不明白這種感覺到底從何而來，但我感覺自己仿佛不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這讓我下意識地開始警惕起來，然後就發現了問題。
因為在我的記憶中，一個版本是姐姐背著我孤身一人趟著風雪把我背到了診所，而另一個則是在墜機之後我就被華進行了包紮，然後她和姐姐一起把我送到了診所。
——她有點礙事。
這是我的第一個想法，關於華的存在。
我沒法兒說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倒不如說的直接些吧，那是毫無疑問的錯誤，我想。
華的存在太多餘了，在姐姐身邊的人隻有我一個就夠了，所以即使姐姐一個人把我背到診所的記憶是假的，但我也原因相信它是真的，至於真相我覺得不重要，畢竟我有信心如果讓姐姐真的做出選擇的話，在華和我之間，我相信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我，所以我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至於最後的結果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讓我感到幸福的是姐姐也已經做了選擇，她也選了我。
當她在華的屍體前真的像是個孩子一樣開始掉眼淚時，我的心裡卻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而在這些日子的反芻中，我大概能很好地把這種感覺形容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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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贏了——
就那麼簡單。
我贏了，至少我在姐姐心裡依舊是毫無疑問的第一位，隻是這個事實就讓我開心的想哭。
所以我蹲下來，用手抹她的眼淚，但心裡卻隻有異常的快*，並且慶幸姐姐的眼睛被眼淚給凍上了，否則就要看到我的表情了——啊，說起來，那個時候的表情隻有加莉娜看到了，畢竟她就在周邊嘛。
原本想要遞毛巾的她沒往前，最終隻是在我的眼神下把毛巾遞給了我，她好像被嚇到了，所以我覺得自己那時候一定很嚇人，但無論如何沒有被姐姐看到真是太好了。
總而言之，我很開心，關於華的死。
雖然姐姐說她沒死，但即使隻是她的離開也足夠我開心了，然後我們就把雪橇換成了車子，當晚姐姐抱著我睡著了，這讓我想起她之前喂我藥的時候，當時的我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嗎？
之前雖說我們都是一起睡的，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我先睡著然後姐姐再睡，所以我從來沒見到過姐姐睡著之後的樣子。
雖然我一直能放心地在姐姐麵前睡著，不擔心她做些什麼。
但她能在我麵前睡著又是另一回事了，她難道不擔心我對她做些什麼呢——還是說和我一樣，在期待我對她做些什麼呢？
總之我想起了她之前喂我藥的時候，雖然事後她露出一副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我覺得她慌忙解釋的樣子很好玩，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我覺得她其實可以更坦然一點，我就是這樣的，坦然到和平常沒什麼區別，以至於她醒來之後什麼都沒察覺到，這反而讓我有點沮喪。
這種沮喪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隨著之後的路程愈演愈烈。
聽姐姐說，我是暈車了，這倒確實是，我覺得自己的頭很暈，但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其實就好了不少，但我依舊表現出難受的樣子，這樣她就會頻繁地通過後視鏡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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