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是此時、不是此地、不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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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帶來的溫度刹那間照亮了傍晚的夜幕，從衛星上看，貝爾加湖畔此時像是被用紅絲巾包裹起來的水晶一樣美，隻可惜這紅絲巾是燒人的。
我在車裡動彈不得，但腦子的思緒卻沒停過。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天火，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了一個問題：我現在，處於哪個階段了？
——你一定會會成為真正的律者。
我最開始以為這是西琳小姐作為失敗者的挽尊之語，然而直到現在，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崩壞意識恐怕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
一切全因為我那自以為是的做法，為了偷襲符華而將自己最重要的意識拱手讓人，不，或許更早？或許是從我在將槍口對準阿芙羅拉但卻沒有扣下扳機的時候？可是歸根結底，一切的一切的根源，都來自於我當時在飛機上的多此一舉——說到底我為什麼會出現呢？
如果我沒出現在這個世界，那麼這個故事像是這個故事原本的行進軌跡發生，崩壞三會像是崩壞三一樣發生，而我隻是將這個故事朝更加混亂的地方導向了。
無法理解應該死去的人為什麼會活著、無法理解不應該出現在的人為什麼會出現、更無法理解我自己，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個世界裡——如果這一切都沒發生就好了，我如此祈禱著，這種墮落的，對自我隻有否定的想法在我的意識中蔓延。
但是不行！
天火在前，我看到了後視鏡裡因為害怕而閉上眼睛的琪亞娜，立刻咬緊了牙關。
不行！！
也許我終有一天會成為律者，但不是現在、更不會是在這兒！
在第二次崩壞時，西琳在徹底成為律者之前經曆了“撕碎人類之心”的過程，我明白現在崩壞意識是在用同樣的方法來加工我——區別隻是西琳看到的是幻覺，而我看到的是現實，糟糕的是，沒什麼比現實更加殘酷的了。
殘酷，殘酷啊，怎麼能說是不殘酷呢？
在這個世界，終焉之繭的篩選對每個文明都是一場災難，而這個世界原本的命運就是用極為走鋼絲的方法才通過了終焉的考核，如今我又造成了那麼多的偏差，豈不就是在不斷地用刀磨蝕本就細微的鋼絲嗎？
我感到恐懼，但不能恐懼，因為敵人就在眼前。
齊格飛……不，這個是用凱文叫他才更為合理。
在第二次崩壞時，凱文就曾經使用卡斯蘭娜聖痕內的量子通訊短暫地控製了齊格飛的身體，從而激發他體內的超變因子，進而戰勝了西琳，這也是奧托之所以想要將齊格飛斬草除根的原因……
我不知道他現在出現在這裡究竟意欲何為，但我不想要把琪亞娜交給他，原因很簡單，並不是因為世界蛇是壞人，我早就知道他們其實是保底，可人總該有追求的， 誰也不想吃保底。
是的，直到現在，即使在這種情況，我依舊沒有放棄，我也依舊沒有屈服，我依舊覺得自己有翻盤取勝的可能，所以依舊不想吃保底，因此不想要把琪亞娜交給世界蛇。
我用第二律者的權能將車內的四人都轉移到了一公裡以外的山區，我不想要波及其他人，然而不等我歇息片刻，又是一發天火朝著我正麵轟來——砰！
我匆忙將其餘的人都轉移到了更遠處，但對於我自己來說卻是與天火迸發出的微光擦身而過！
極高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變成熱浪，僅僅是剛剛的一個短暫照片，我就察覺到身體的肌膚已經有幾處被燙傷了，倒不是感到了疼痛，隻是聽到了肉被烤焦的滋油聲。
毫無疑問，我不可能戰勝他。
在上次之所以能甩掉齊格飛還是琪亞娜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否則結局隻能是用儘了崩壞能的我被齊格飛帶回天命。
但是仔細想想，即使是帶回天命倒也不算糟糕，至少比鬨到現在——不不不！我還沒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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