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想要做什麼再做準備,但是時間不等人,第二次崩壞爆發了,齊格飛和德麗莎相繼奔赴前線,而我則從琪亞娜那突然變回原樣的表情來看,大概我馬上也要去前線了——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我想要對她說,不能因為看過答案之後就看不起那些試錯的人,因為答案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且我也覺得她確實可能有點看不起我和齊格飛,畢竟我和他是一對沒辦法分擔自己孩子煩惱的父母,但是……
“一定要活著回來……”
她使用羽渡塵在我的意識裡植入了這個思想鋼印,然後第一次在我麵前——雖然在她眼中我可能已經被羽渡塵催眠了,但我其實一直醒著——她哭得很傷心。
我這才意識到她不是看不起我們,她也愛著我們,然而她所在的並不是我們能夠涉及的戰場,因此隻能用這種別扭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愛意。
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所以一直都在防備她。
如果我能早點理解到這一點就好了,這樣即使不能為她分擔痛苦,也不至於讓她一直為了防止露餡而一直戴著麵具,即使是在自己的家裡也沒辦法暢快地表現出自己——這是我所後悔的。
所以當我想要因為她把“琪亞娜”這個名字交給其他人而生她的氣時,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裝出憤怒的樣子。
因為我知道,她在天命時為了偽裝成活潑的“琪亞娜”所做的努力,因為我和她朝夕相處所以知道那時的她一定很累,但我卻隻是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即使知道她在表演也沒有戳破,而是不斷地試探她……這一定讓她更累了,不然就不會舍棄掉“琪亞娜”這個名字了。
而且我看得見,她在舍棄了這個名字之後表現得很自然,再也沒有偽裝什麼,所以既然她感到輕鬆暢快,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畢竟我也是她之所以舍棄掉自己本名的原因之一,我有這個自知之明,因此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
當然麗塔就是個例外了。
當比安卡(既然她自己選擇了這個名字)對我說了麗塔和她最近的交流之後,我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女的心思。
就像是那時候的我和齊格飛一樣,更準確的來說,是恢複了記憶的我和齊格飛。
我是因為當時失憶了,所以才和他度過了很開心的一段時光,完全不用在乎身份之間的差距……但當我意識到了自己的使命,明白自己體內的律者殺手的重要性之後,了然自己的餘生隻能作為守護世界的女武神而活後,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了。
這不難理解,在那時的我的眼裡,他所擁有的自由和瀟灑是我求而不得的東西,但我的後半生卻必須要作為律者殺手的載體而活,因此所生的情緒,我想和現在麗塔的情況應該有相似之處。
但是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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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因為是律者殺手的載體所以羨慕齊格飛的自由。
而現在的麗塔卻是因為比安卡是弑神之槍的載體才會對她產生那麼多複雜的情緒。
這其中固然有比安卡自己的性格比較隨她父親的緣故,但我想她其實沒做錯什麼——除了遇到什麼事情之後都想要自己承擔之外——但歸根結底,她隻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麗塔就不一樣。
因為麗塔是我的副官,我對個孩子有點了解,所以知道她本心不壞,即使性格上有些追求完美但她的能力卻足以支撐她的追求。
問題在於拉格納小姐——她——對這孩子稍微有點嚴格了。
我覺得她其實是可以給麗塔更多鼓勵和肯定的,然而考慮到拉格納女士的過往,我的要求幾乎是在何不食肉糜了。
因為經曆過隊友的死亡,所以拉格納小姐的教育方針是,訓練時讓她們多留一滴淚,那麼到了戰場上之後就能讓她們少流一滴血——所以很少給予肯定——而是如同被什麼東西追著一樣,不僅壓榨著自己,同時也在壓榨著自己所教育的女武神……
我曾經有過想要去勸說的想法,但問題是讓拉格納小姐在2008年失去隊友的,是比安卡,是我的女兒……我完全沒有立場去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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