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一道目光從它身後掃了過來。可那道目光落下瞬間,一層灰白色的規則之力如霜雪覆滿全身。
黃鼠狼奔逃的動作驟然定格。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從四隻爪尖開始,一寸一寸化成灰燼。
然後灰燼順著小腿、軀乾、脖頸緩緩上爬,不過兩息,半人多高的身軀變成一蓬灰燼,被穿巷而過的風一卷,消散得乾乾淨淨。
這一幕,車隊自然是看得真真切切。所有人都隻有一個動作,那就是把油門狠狠踩進油箱裡。
一千輛附魔猛士齊聲咆哮,鋼鐵洪流掉頭轉向加速,碾著碎石瓦礫朝鎮外狂逃。能量炮和機槍一路後傾做著徒勞的掩護。
車隊確實已經足夠果斷,速度也足夠迅速。但終究還是慢了些許,被攔路鬼看見了尾巴。
那道灰白色的視線掃過車隊尾段,最後方的十幾輛運兵猛士連人帶甲帶車同時一僵。
然後,從輪胎底盤開始,安靜地、不可阻擋地一輛一輛化作飛灰。
幾息工夫。十幾輛車,幾百號活生生的人,瞬間消散。
頭車裡,許四死死盯著後視鏡裡那十幾攤消散的灰,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因為那裡麵,有著一位他最喜愛的部下,韓奎。
出生入死這麼久,就這樣草率的沒了。無論換做是誰,都不會好受。
車隊一口氣衝出鎮子,在沼澤裡一路狂奔,朝遠離懸崖的方向亡命開出數十裡地的距離。直到身後那股讓人血液凝固的威壓徹底感知不到,頭車這才打出停車手勢。
九百多輛車歪歪斜斜癱在泥濘的沼澤高地上。車門哐當一聲拉開,序列者們連滾帶爬跌下車,扶膝拄槍大口喘著陰冷的空氣,汗水順著甲片成串往下淌。
連同城內折損和尾車被攔路鬼掃滅的,這一趟折了幾百號人。
“太險了……真他媽的太險了……”
王帥站在李樂山身後,一屁股坐進泥裡,聲音發飄的說到。
“要不是許隊用火力硬生生把它的規則砸斷,咱們全得交代那個地方。”
眾人正心有餘悸,殿後車輛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後麵!什麼東西跟上來了!”
所有人強撐著回頭,隻見沼澤儘頭灰霧翻湧,烏泱泱一大片低矮的影子亡命奔逃。
正是一群黃鼠狼,大大小小幾十隻,顯然也是同樣被攔路鬼的威壓嚇得從鎮子裡跑出來的。
因為慌不擇路,一頭撞進了車隊方向。
看到這群東西,一肚子邪火正沒處撒的序列者隊員們眼睛當場就紅了起來。
“就是這幫畜生!”
“害死咱們幾百號兄弟還敢追過來?!”
“都給我上!”
戰士們撲入黃鼠狼群,附魔刀劈、符紙貼臉、槍托砸、鎖鏈纏,動作乾淨利落,一擁而上,直接就是拿出人數優勢,十幾個序列者打一個同階的黃鼠狼詭異。
偶爾有幾隻黃鼠狼會發動討封,但馬上就會被身後的攻擊打斷,然後被迫退出討封模式。
又因為得不到封賞,所以就隻能用瘦小的身軀和眾人戰鬥。
黃鼠狼群本就是驚弓之鳥,又失了老怪主心骨,不到一刻鐘便土崩瓦解。
沼澤泥地裡,最後一隻體型格外碩大的黃鼠狼被七八條真言鎖鏈死死纏住,金鏈一層疊一層,勒得它四爪朝天動彈不得,隻能在泥地裡瘋狂扭動尖聲恫嚇。
那是一隻四階黃鼠狼詭異,因為常年供給氣運給自家老祖的緣故,此刻正一臉萎靡的模樣,被眾人用真言鎖鏈綁著。
許四徑直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它,緩緩抬起槍口,頂住了那顆綠油油的腦袋。
槍口即將叩響的刹那,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按在了許四的手腕上。說到。
"且慢。"
來人正是王磊。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盯著泥地裡那隻被真言鎖鏈纏得嚴嚴實實的四階黃鼠狼詭異,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的東西。
"許隊長,蘇老,這隻詭異,留給我吧。"
"我就選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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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四眉頭一挑,驚喜問道。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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