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家老小來蹭,老婆的七大姑八大姨、老丈母娘,一來就是十來口,全都打著他的名號白吃白喝。能白嫖的飯,為什麼不吃,他向來是這個理。
可關平一看見這張臉,整個人瞬間繃直了,眼睛死死釘在劉長貴身上,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劉!長!貴!"
喬峰最先察覺不對,側過頭看他。
"二弟,你這是怎麼了?"
關平抬手,直直指向門口那人,因為恨意壓得太久,手都在抖。
"大哥,他就是我的仇人!當時!就是他!末世爆發的時候把我父親退出去當誘餌!自己一個人跑了!"
喬峰兩眼一眯,當即把酒杯擱下。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劉隊長是吧。好,你坐著,讓我去會會他。"
他起身迎上去,在門口一把攔住了劉長貴和他身後的十來口家眷。
喬峰剛要開口,劉長貴身旁的副隊長先跳了出來,這人正愁沒機會獻殷勤,當即抽出刀橫在兩人中間,衝著喬峰破口大罵道。
"大膽!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劉隊長的去路?不想活了?"
一時間,周圍打飯的、吃飯的全看了過來。
劉長貴心裡暗罵這副手壞事,因為他今天本來就是來蹭吃蹭喝的,當著這麼多人把動靜鬨大,吃虧的隻會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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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向來都是背地裡使絆子,明麵上來硬的,他這個小隊長也別想坐得安穩。
於是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假模假樣地抬手壓了壓。
"哎,切莫如此,切莫如此。我們本來就是過來審查工作的,群眾有問題,我們就要接納,就要傾聽隊員群眾的聲音嘛。"
喬峰本來已經攢了一肚子火,一聽這話,眉頭反倒舒展開了,神色裡甚至添了幾分欽佩。
"閣下貴為小隊長,竟如此平易近人,實在讓喬某佩服。既然這樣,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弟,如何?"
這話像有魔力一般,劉長貴隻覺大腦裡那些彎彎繞繞瞬間被撫平了,一句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
"在下正有此意!大哥!"
喬峰哈哈大笑,一把扶住他。
"六弟!"
這一下,旁邊那個拿著橫刀的副隊長徹底呆住了,刀還舉在半空,嘴張了又合,半天沒弄明白,自己明明是來護場子的,怎麼自己隊長轉頭就跟別人拜上把子了。
喬峰的目光落到他手裡那把刀上,刀身窄長,樣式老舊,他看著看著,忽然開口對著副隊長說到。
"哦?敢問這位小兄弟,你的父親,可是要塞中,人稱獨臂刀俠的那位?"
副隊長一愣,戒備先去了大半,下意識點了點頭。
"是,獨臂刀俠正是家父,在要塞裡也算有點名號。這把刀是他老人家留給我的遺物,讓我繼承他的遺願。"
他說到這兒,又疑惑起來,重新打量喬峰。
"你……認識我父親?"
喬峰仰頭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懷念。
"哈哈哈哈,當年,有過一麵之緣。還一起喝過酒!"
喬峰把那把舊刀輕輕推回去,順勢又補了一句。
"當年獨臂刀俠他老人家,還親手指點過我幾手刀法,論這份淵源,你叫我一聲大哥,並不為過。"
副隊長張口就要喊,可那個"大"字剛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偷偷瞥了眼劉長貴,心裡直犯嘀咕:劉隊長都已經跟這人拜了把子,自己要是再拜,豈不是一轉眼就跟頂頭上司平起平坐了?他一時拿不定主意,僵在原地。
劉長貴把他那點猶豫看在眼裡,反倒擺了擺手,一臉不在乎。
"哎,既然大哥都發話了,你聽他的就是,哪來那麼多講究。"
副隊長這才把心一橫,激動地單膝點地。
"大哥!"
喬峰伸手把他拽起來,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七弟!"
就在這群人排座次的工夫,食堂門口走進來一道俏麗的身影。背後還跟了一大幫巡邏隊員,個個手拿武器,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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