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副廠長，薪資待遇隨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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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廠長忍著怒氣，問道：“什麼真的假的！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一切跟我從實說來！！”
劉翠芳知道自己隱瞞不下去了，隻好將真相說了出來。
“是王翠蓮說她女兒的男朋友是寰宇集團的大股東……”
明白了。
黃廠長明白了。
自己真的是被劉媒婆連累了！
劉媒婆罵了程微，造了程微的謠，還連帶著罵了程燕。
他呢？
他開除了程石和王翠蓮。
他覺得程石不過是他廠裡一個普通工人。
想開就開。
他覺得王翠蓮不過是鎮上環衛所一個清潔工。
他一句話就能讓她丟掉飯碗。
他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隨手捏死兩隻螞蟻。
但那兩隻螞蟻，是程微的父母。
而程微，是寰宇集團的大股東的女人。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發抖。
車子停在路邊，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他那個廠子是他辛苦了二十年才攢下來的家底。
如果因為這件事徹底倒閉。
他半輩子的心血就全完了。
“劉翠芳。”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救不了你，你自己等死吧！”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然後傳來一聲悶響。
劉媒婆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黃廠長掛了劉媒婆的電話之後，在車裡坐了整整五分鐘。
車窗外的路燈昏黃，幾隻飛蛾繞著燈泡不知疲倦地轉圈。
他的廠子就在前方不遠處，透過鐵柵欄能看到車間裡黑漆漆的一片。
被貼了封條之後，連值班的人都不敢留。
那是他辛苦了二十年才攢下來的家底。
現在說停就停了。
明天交不了貨要賠違約金。
後天工人鬨起來要討工資。
大後天供應商聽到風聲來催貨款。
不出一個星期，他黃某人在墨城縣城經營了半輩子的廠子就會變成一個爛攤子。
他不能讓它變成一個爛攤子。
他拿起手機，撥了廠裡人事部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他連寒暄都省了，直接說：
“把程石的聯係方式發給我。馬上。”
人事部的人大概還以為是廠長要親自找程石算賬。
麻利地翻出了程石的手機號發過來。
黃廠長看著那串數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
每一聲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敲一記悶錘。
他不是怕程石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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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幾句算什麼，臉皮厚點就過去了。
他怕的是程石不接電話。
怕的是這件事根本沒有挽回的餘地。
好在第六聲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喂？”程石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戒備。
“程老哥！”
黃廠長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一種刻意的熱絡和真誠。
和幾個小時前叫人事部讓程石走人的時候判若兩人。
“程老哥，是我，黃國富。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程石不是傻瓜。
幾個小時前黃廠長還讓人事部把他叫到辦公室。
一張離職通知拍在桌上，說辭就辭了。
現在突然打電話來叫“老哥”，這其中肯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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