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番外15假如莫爾斯重生在萊頓出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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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書房，房間裡隻有莫爾斯一人，他陷在寬大的背椅中，雙眼緊閉，眉心擰著，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外麵電閃雷鳴，房間裡隻點了一盞昏黃的燈，淺淺的光暈打在他臉上，使他另外半張處於陰影中的臉變得可怖。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好似整個屋子都亮堂起來，莫爾斯猛地睜開眼，好似溺水之人呼吸到新鮮空氣一般，大口大口喘氣。
他臉色鐵青，掙紮著站了起來，動作慌亂間碰倒了桌上的擺件。
門外侍從輕聲敲門，“殿下，需要我進來嗎？”
莫爾斯沒回答，他做了一個夢，一個極其可怖的夢。
他夢見不久後爾莎懷孕了，爾莎又一次要做母親了，他也又一次要做父親了。
可惜那不是奇跡，而是詛咒。
爾莎離開，留下了一個叫萊頓的孩子。
他頹喪至極，終日守著爾莎的墓碑和留下的玻璃花房度日，將自己活成了一位樸素的花匠。
而那個小鬼，那個總是肆意妄為的小鬼成為了可靠的兄長，照顧萊頓長大，還接手了自己留下來的爛攤子，夜晚房間的燈總是亮到很晚。
莫爾斯頭痛欲裂，就這樣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門外傳來下人低低的驚呼聲。
“……伊萊諾少……沒穿鞋……”
“頭一次……走……跑，發生了什麼事？”
“少爺，殿下還在小憩，容我通稟。”
莫爾斯聽見了夾雜著慌亂的敲門聲，是伊萊諾不顧侍從的阻攔在敲門。
“……讓他進來。”莫爾斯聽見了自己艱澀的聲音。
門飛快打開，伊萊諾頭發亂糟糟，外套沒穿，鞋也沒穿，光腳踩在地毯上。
莫爾斯繞過書桌走到伊萊諾麵前。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朝伊萊諾走去。
男人麵色沉鬱，眉頭緊皺，一副令人心中發顫的模樣。
他麵前的男孩小嘴微張，鼻翼微微抖動，想是剛剛的劇烈跑動讓他呼吸急促，麵頰紅潤，眼眸夾雜著慌亂和茫然。
兩人就這樣看著彼此，誰也沒說話。
伊萊諾仰著頭睜大眼睛，好似想在昏暗的房間裡將莫爾斯看得更清楚一些，亦或像是許久沒見，在辨認莫爾斯的臉。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然後從眼眶中掉下眼淚。
莫爾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伊萊諾眼淚越流越多，然後他蹲了下來，用帶著薄繭的指腹抹掉伊萊諾臉上的眼淚。
“哭什麼？”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對啊，他哭什麼？伊萊諾攥緊胸前的衣服，心臟發疼。
他用手沾了沾臉上的淚，看了好一會兒，茫然開口，“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他的手越攥越緊，心臟劇烈跳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得發疼，下一秒就要爆開。
“我不知道！”
眼淚模糊了伊萊諾的視線，他整個人開始顫抖，嘴張著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莫爾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記得夢中爾莎離開後，伊萊諾發了一場高熱，人陷入昏迷，也是像這般。
他沒有猶豫，一手將伊萊諾攬進自己懷中，一手掐住伊萊諾的嘴巴幫助他呼吸。
“伊萊諾不要憋著，哭出來。”
本來靜靜流著眼淚的伊萊諾開始發出小小的啜泣聲，接著那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嚎啕大哭。
門外的侍從驚疑不定，麵麵相覷。
不會吧，不會吧，殿下不會在打伊萊諾少爺吧，要不要稟報王妃殿下？！
伊萊諾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外麵的雨勢減小，沒了那駭人的雷鳴。
然後一張柔軟的絲帕蓋住了他的臉，那是莫爾斯笨拙地擦著自己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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