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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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沈武龍笑了，他是被氣笑的，一邊鼓掌一邊笑道：“好好好，做一行愛一行，賣魚蛋賺到了錢就絕不轉行，真係有原則。
有個詞怎麼講來著？從一而終。
在這個人心浮躁的港島，還有你們這些講原則、願意從一而終的人，真是太難得了。
我就特別欣賞你們這些願意從一而終的人。”
“係啊，係啊，我最講原則了。”
“沈老大不愧是沈老大，真係明事理。”
幾個不想替沈武龍散貨的小攤販，聽不出好賴話，覺得沈武龍人不錯，為人隨和很講事理……
沈武龍話鋒一轉：“但還有一個詞叫圓滑，有時候太有原則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華弟剛才就覺得沈武龍可能有些不太高興，現在終於確定，當即飛身撲出鑽進人群，揪住那幾個和沈武龍唱反調的小攤販劈頭就打。
“丟雷樓木，龍哥好心給你們返水，帶你們賺大錢，老老實實接下就行了，哪那麼多閪話？”
華弟惡行惡相地按著人，一邊打一邊罵。
在場的小攤販們立刻變了臉色，下意識想要跑路，又被樓下的十幾號矮騾子們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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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武龍依舊和顏悅色：“人呐，要懂得變通，太死腦筋是很容易吃虧的。
我辛辛苦苦搞來這麼一批緊俏的貨，天天忙到腳不沾地，還特意抽出時間陪你們吹水，就為了帶你們發財，已經是給足你們麵子了。
我給你們麵子，你們就不能少少給回我一些？
以前賣魚蛋怎麼了，就不能轉行賣電視機嗎。我以前還是賣水果的呢，現在還不是一樣賣這些。
你們懂閪的商業，賣魚蛋賣打底褲，還不是看別人賣什麼就跟風做什麼，一點腦子都沒有。
現在我讓你們賣什麼，你們賣就行了嘛，又不是讓你們賣閪賣石斛。
就算你們自己不願意賣，就沒有親戚朋友想做生意？就不能說先在我這邊應下，然後把親戚朋友喊來幫我散貨？
他媽的一群索嗨，真係不知所謂。”
噴完幾個沒腦子的蠢貨，沈武龍心情終於平複了些，冷聲道：“總之，我不管你們原來是賣什麼。
你們現在能做什麼生意，由不得你們自己做主。我讓你們賣什麼，你們就一定要賣什麼。
我讓你們出貨，你們就一定要把這批貨給我分掉。不想替我賣貨的，滾出油麻地，以後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不要想著去隔壁廟街，去投靠和聯勝就能無事，龍根敢保你們，我連他一起打。邊個不給我麵，我就把邊個趕儘殺絕。”
這已經不是在“賣貨”了，而是在強製性地給小攤販們“塞貨”。但這恰恰就是最適合社團、最適合80年代的生意模式。
你沒實力沒背景，還想跟社團平起平坐的談判，真是在想屁吃，願意陪你和顏悅色談幾句便是極限了。
讓你賣什麼就得賣什麼，不給麵就打，天上地下沒有你立足之地。
找差人都冇用，差人要是頂用，油麻地就不會是半公開的四仔集散中心。
又不是讓你去賣四仔，又不是沒有給你留利潤空間。沈老大給你麵願意帶你們發財，你不感激也就罷了還倒打一耙。
你說，你是不是在無理取鬨！？
沈武龍噴完人，華弟那邊也打完了，揪著其中一人的衣領問：“現在能不能賣啊？”
“能賣，能賣！”
剛才還在和沈武龍唱反調的魚蛋仔連連點頭：“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屋邨有好多人都打算買一台電視機。
我從沈老大這裡拿貨，根本就不用放在油麻地，拿回家就能賣。”
“我也剛想起來，我樓上王姐剛生了仔，正是要用奶粉的時候……”
小攤販們怕挨打，七嘴八舌地議論，竟然起到了集思廣益的效果，說著說著忽然間發現，沈武龍給的這批貨，他們確實能在短時間內快速分銷掉。
誰沒幾個朋友？
誰沒些左鄰右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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