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高跟的鞋跟磕碰著實木地板，發出細碎的“嗒嗒”聲。
就在半分鐘前。
大屏幕上的那頭“深海帶魚”，伸出了前肢。
把那根造價上千萬的鈦合金機械臂，當著幾十億人的麵，扯下來揉成了鐵球。
導播沒有切斷畫麵。
那個扭曲的廢鐵球沉入淤底的畫麵，死死烙在了洛冰冰的視網膜上。
她大學念的是理科。
她清楚鈦合金的屈服強度是多少。
那根本不是肉體凡胎能辦到的事。
直播間的彈幕區已經死寂了足足兩分鐘。
幾千萬在線觀眾，沒有一個人敲擊鍵盤。
所有的網絡噴子、科普博主，全被那隻灰色的爪子捏碎了喉嚨。
鬥牛平台的後台數據監控室裡，一片鴉雀無聲。
幾名程序員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斷崖，連呼吸都放輕了。
直到一個帶著金色特效的神豪賬號發了一條孤零零的彈幕。
“張老……您剛才說，它叫什麼來著？”
這條帶著七彩邊框的彈幕，像是一塊砸進死水潭的巨石。
公屏瞬間炸鍋。
滿屏的白色字體如同海嘯般湧過。
“神特麼骨質增生！你家骨質增生能捏爆軍用深潛器？！”
“物理學大廈今天算是徹底塌了，老子明天就去考神學院！”
“那是龍爪！我拿我單身三十年的手速發誓，絕對是三根指頭！”
“快讓太平洋艦隊去把它抓起來，這東西要是上岸，咱們全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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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的刷新速度甚至導致了視頻流的嚴重卡頓。
洛冰冰麵前的提詞器屏幕，直接被滿屏的驚歎號刷到死機。
恐懼。
當未知的事物展現出絕對碾壓的破壞力時，人類的第一反應就是恐懼。
洛冰冰的耳返裡突然炸開總導演劉建明嘶啞的咆哮。
“說話！洛冰冰你裝什麼死！把話題拋給張學錫！快！”
巨大的音量震得她左耳嗡嗡作響，一陣耳鳴。
洛冰冰猛地打了個哆嗦。
她雙手握住放在桌上的麥克風，手心裡全是濕冷的汗水。
麥克風底座在桌麵上磕碰，發出沉悶的雜音。
她僵硬地抬起頭，看向屏幕左側的連線分屏。
分屏裡，張學錫癱坐在靠背椅上。
白大褂的後背早就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襯衫上。
那副用來彰顯學識的金絲眼鏡，歪斜到了鼻梁下麵。
桌上的大號保溫杯倒著。
溫熱的枸杞水順著桌沿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張、張老……”
洛冰冰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大口喘氣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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