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屏的字體不再是正常的向上滾動。
而是像爆炸的碎片一樣，在屏幕各個角落往外彈。
華夏某個大學宿舍裡。
一個男生戴著耳機，直接把手裡的泡麵碗扣在了鍵盤上。
熱湯流進機械鍵盤的主板，發出“滋滋”的聲音。
他渾然不覺，指著屏幕一通亂叫，惹得下鋪室友破口大罵。
寫字樓的格子間裡。
摸魚看直播的白領端著馬克杯，手一抖。
大半杯熱水全潑在大腿上。
他燙得跳了起來，眼睛卻還死死黏在手機屏幕上，嘴裡爆出一串臟話。
千萬觀眾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彈幕風向瞬間扭轉。
“剛才誰說它是脫力的？誰說那是代謝粘液的折射！”
“腸胃泄壓？你家放屁能把海水凍成冰坨子？！”
“張老頭！你出來走兩步啊！”
百萬網友的視線，從定格的冰封畫麵上移開。
齊刷刷地轉到了屏幕左下角。
那個屬於國內連線的專屬分屏上。
張學錫僵在靠背椅上。
他保持著剛才手持激光筆的姿勢，像一尊被抽乾了靈魂的劣質蠟像。
紅色的激光點打在天花板的隔音棉上，無力地晃動著。
手裡的保溫杯歪倒在桌沿。
殘存的半口枸杞水順著桌角滴下。
滴答。
水滴砸在他鋥亮的黑皮鞋表麵，濺起微小的水花。
張學錫的嘴唇微微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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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癟的嘴皮上粘著一點發白的唾沫。
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剛才那團寒氣生生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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