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軀再次暴漲，突破了四十米的大關。
腹部的那四隻短爪，變得更加修長有力，指節上覆蓋著厚重的角質裝甲。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讓全球物理學家和生物學家集體失聲的，是它的頭頂。
蘇塵那張威嚴的臉上，覆蓋著精密的鱗甲。
頭頂那兩個原本隻是鼓包的位置。
血肉向兩側翻卷，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兩根晶瑩剔透的角，徹底破皮而出。
那不是蜥蜴或者帶魚的骨質突起。
那是兩根長達一米、呈現出完美鹿角分叉形狀的晶瑩龍角。
角質透明，裡麵似乎有藍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
散發著一種古老、神聖、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這根本不是地球上應該存在的生物。
這甚至超越了人類對碳基生命的最高想象。
CNN海外演播大廳。
死一樣的寂靜。
理查德癱在真皮轉椅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打在麥克風上，發出一陣陣粗重的雜音。
領口那條真絲領帶現在像是一根鐵絲，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伸手去拽領帶。
手指抖得太厲害，試了三次都沒能把溫莎結扯開。
“這……這是極端的環境壓迫……導致的基因突變。”
理查德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還在死撐。
他死死盯著那兩根晶瑩剔透的龍角。
“角質層異化……對，就是角質層異化……”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一股腥甜的銅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秒。
他知道自己在說胡話。
什麼基因突變能讓人眼睜睜看著它從鼓包變成一米長的水晶鹿角？
什麼生物能靠體內的能量直接把舊皮炸碎？
鬥牛平台直播間。
國外的推特、油管。
全球的網絡在短暫的停滯後，迎來了核爆級別的彈幕海嘯。
“理查德！你家帶魚長鹿角啊！”
“基因突變？你突一個給我看看！那角裡麵還在發光啊！”
“爆甲！它剛才是直接把皮炸開的！這是修仙小說裡的靈氣外放吧！”
“磁暴呢？洋流呢？專家接著編啊，老子今天就當科幻片看了！”
那些剛剛還信誓旦旦擁護理查德的外國網民，此刻全倒戈了。
科學的遮羞布，被那兩根晶瑩剔透的龍角，捅出了一個無法縫合的大窟窿。
海底。
蘇塵甩動著嶄新的身軀。
沉重的尾巴輕輕一掃，卷起一陣強勁的暗流。
他視網膜上的係統麵板，再次發出了瘋狂的警報聲。
代表震驚值的暗金色數字，以每秒十幾萬的速度向上狂飆。
他舒服地吐出一串冰渣子。
蛻皮產生的水流，在海底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
那些被炸碎的舊鱗片，隨著水流四處飄散。
其中有一片巴掌大小、還算完整的冰藍色舊鱗。
在海水中翻滾了幾圈。
恰好被水流推向了那台懸停在遠處的備用球形無人機。
無人機的機腹下方，懸掛著一個用高強度尼龍網編製的采樣兜。
那是之前為了采集海底礦石準備的。
這片沉重的金屬質感舊鱗片，在水流的裹挾下。
“吧嗒”一聲。
精準地落進了尼龍網兜的深處。
鱗片的重量讓網兜猛地往下墜了一下。
母船總控室裡。
大衛導演看著屏幕上那個落進網兜的鱗片。
他一拳砸在金屬控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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