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在觀察窗外翻滾。
一個巨大的輪廓，從黑暗的海水中緩緩浮現。
蘇塵根本沒有逃跑。
他也沒有像其他深海掠食者那樣，借助視線死角進行隱蔽。
他就這麼慢條斯理地，帶著不加掩飾的恐怖壓迫感。
遊到了幽靈號的正前方。
龐大的龍頭，帶著沉重的深海水壓。
直接貼了上來。
“砰。”
一聲令人窒息的悶響。
蘇塵堅硬的鼻吻，重重撞在半米厚的防彈觀察窗上。
厚重的石英玻璃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擠壓聲。
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極度的冰寒順著玻璃蔓延進來。
戰術室裡的溫度驟降。
防彈窗內側瞬間凝結出一層白色的霜花。
操作員們呼出的熱氣，變成了清晰的白霧。
毒牙僵在轉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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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著那層結霜的厚重玻璃，直麵著這頭傳聞中的神話巨獸。
兩根晶瑩剔透的玉石龍角，在海水中散發著湛藍色的光暈。
照亮了蘇塵那張布滿黑藍色鱗片的威嚴臉龐。
太大了。
光是這一顆頭顱，就比整間戰術室還要大出一圈。
蘇塵沒有張嘴撕咬。
也沒有噴吐那種能凍結炸藥的絕對零度。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
將右側的那隻巨大的豎瞳，死死貼在玻璃窗上。
金藍交織的眸子，在幽暗的深水裡像兩團燃燒的冷火。
毒牙的呼吸停滯了。
他從那隻巨大的眼睛裡，沒有看到野獸的狂躁。
也沒有看到獵物被武器瞄準時的驚恐。
他看到了一種極度人性化的情緒。
鄙夷。
戲謔。
就像一個坐在高高看台上的成年人，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玻璃缸裡。
一隻正在拚命表演雜技、試圖舉起火柴棍的螞蟻。
蘇塵甚至緩慢地眨了一下內眼瞼。
那層半透明的薄膜上下滑動。
眼神裡的嘲弄，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刺穿厚重的抗壓鋼板。
你們這點自以為是的隱身把戲。
那兩根塞滿劣質毒藥的鐵棍。
真覺得我看不見？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底牌？
毒牙的後槽牙快要咬碎了。
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他咽下帶血的唾沫，胸膛劇烈起伏。
他是國際傭兵界排名前三的殺手。
十年來，他帶著這艘幽靈號潛艇。
在公海上屠殺過無數全副武裝的反叛軍，絞碎過無數競爭對手的船隻。
從來隻有他像死神一樣，躲在暗處俯視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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