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瞬間軟成了麵條。
一股黃色的尿液順著褲管流在鐵皮上。
他看到了那張布滿鱗甲的巨臉。
看到了那兩根流轉著藍光的玉石雙角。
那雙冰冷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就像在看一堆等待清理的垃圾。
蘇塵沒有吼叫。
他借著剛才高速滑行的衝力，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扭轉。
三十多節粗壯的脊椎骨，爆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腰腹肌肉瞬間繃緊。
一條長達三十多米的龍尾，撕裂了空氣。
帶起一長串尖銳的氣流音爆聲。
如同拍蒼蠅一般。
這條蘊含著幾千噸物理動能的龍尾。
狠狠抽在了捕鯨船的艦橋中段。
“當——！”
一聲能把人耳膜震穿的金屬爆音。
這不是切割，也不是擠壓。
這是純粹暴力的蠻橫撞擊。
高碳鋼焊接的船體裝甲，在龍尾接觸的瞬間，直接凹陷、粉碎。
裝甲板像撕碎的鋁箔紙一樣漫天亂飛。
巨大的動能貫穿了整艘船的主龍骨。
萬噸級的捕鯨船，在海麵上發出一聲淒厲的鋼鐵哀鳴。
哢嚓。
從艦橋正下方開始。
這艘長達百米的鋼鐵巨獸，被攔腰抽成了兩截！
斷裂處的鋼筋扭曲成麻花。
大腿粗的高壓電纜被扯斷，在空氣裡瘋狂甩動，爆出一團團刺眼的電火花。
船艙內部的鍋爐直接炸裂，滾燙的蒸汽衝天而起。
前半截船身被抽得在海麵上翻滾了兩圈。
底朝天砸進水裡。
後半截船身因為失去了配重，高高翹起。
海水順著斷裂的巨大豁口，像瀑布一樣瘋狂倒灌。
甲板上那頭瀕死的座頭鯨。
終於掙脫了斷裂的鋼纜。
順著傾斜的甲板，重重滑進了海裡。
濺起一大團紅色的水花。
蘇塵停在半空中。
冷冷地看著這艘正在迅速下沉的廢鐵。
斷成兩截的船體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海麵上的漩渦把那些落水的屠夫一個個卷進深淵。
他沒有再補刀。
大自然的重力和深海水壓，會料理完剩下的事情。
他甩了一下尾巴，把粘在鱗片上的幾塊碎鐵皮抖落在海裡。
正在迅速下沉的後半截船艙裡。
船長滿臉是血，被卡在扭曲的操作台縫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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