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櫃後方傳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火控係統的主板在超高頻次聲波的共振下，直接過載。
脆弱的矽基芯片當場熔斷。
一股刺鼻的橡膠焦糊味，伴隨著黑煙從排風口噴了出來。
黑煙迅速彌漫了狹窄的機艙。
嗆得火控手直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
不僅僅是火控雷達。
儀表盤上的高度計、陀螺儀、甚至是無線電通訊頻段的液晶屏。
在這一秒鐘，全部陷入了癱瘓。
指針像瘋了一樣瘋狂亂轉。
“防撞係統失靈！尾槳轉速異常！”
副駕駛雙手死死抓著頭頂的扶手，骨節泛白。
他驚恐地看著窗外。
“液壓在下降！”
失去電子係統的輔助。
重達十幾噸的反潛直升機，變成了一塊砸向海麵的廢鐵。
四架直升機在空中猛地傾斜。
主旋翼切割空氣的節奏徹底亂了。
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像患了哮喘的老黃牛。
它們像四隻被抽了筋的無頭蒼蠅。
在半空中毫無規律地打著轉。
沉重的機身距離黑色的海浪越來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海浪的白沫幾乎要濺到直升機的起落架上。
“拉起來！給我拉起來！”
史密斯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雙手握住機械操縱杆，拚了命地往懷裡死拽。
金屬操縱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雙腳死死踩住尾舵踏板。
試圖用純機械的液壓餘力挽救這架造價幾千萬美金的戰機。
二號機的運氣沒那麼好。
機身在空中打了個轉，尾槳重重擦過三號機的主旋翼。
“當——！”
一長溜刺眼的火星在半空中炸開。
一塊十幾厘米長的金屬碎片被切斷，打著旋兒飛進海裡。
兩架直升機驚險地錯開。
距離墜海隻剩下不到十米。
海麵上。
蘇塵安靜地浮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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