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即化。瘦肉一點都不柴，飽含汁水。
他嚼了兩下。吞咽下去。
胃裡升起一股暖意。
確實是極品。比前世吃過的任何頂級黑豬肉都要好。
蘇敬賢端著碗，走到一邊。“放飯。”
人群瞬間沸騰。
大頭搶到了第一碗。
碗裡堆了滿滿一層紅燒肉。醬汁把底下的米飯全染成了琥珀色。
他沒拿筷子。直接用沾著黃泥的手抓起一塊肉，塞進嘴裡。
大頭的咀嚼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張著嘴。感受著肉塊在舌尖上融化。
一股難以形容的鮮香直衝天靈蓋。
大頭猛地扒了一大口米飯。連嚼都不嚼，直接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
他一拳捶在胸口上，把飯咽下去。
眼淚突然就流出來了。
淚水衝刷著臉上的黃泥，衝出兩道清晰的溝壑。
“我乾……”大頭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肉，“我出來混了十年。給人當打手、頂雷。”
“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肉。”
旁邊的一個小弟端著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以前堂口發飯盒，全是餿米飯和硬邦邦的鴨脖子。”
“今天這頓肉，我死也值了！”
三千個大男人。三千個平日裡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古惑仔。
蹲在滿是泥濘的荒地上，端著破飯盒，一邊吃一邊抹眼淚。
隻是一碗紅燒肉。
把這群人心裡最後的一點江湖氣，吃得乾乾淨淨。
蘇敬賢靠在木柱子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忠誠度搞定了。
但這隻是第一步。
肉是極品。但這三千張嘴要吃飯，三千畝地要開發，全靠錢。
這一千頭豬，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變成現金。
蘇敬賢扒完最後一口飯。把空碗扔在桌上。
“吉米。”
吉米仔正端著飯盒舔碗底的醬汁。聽到聲音，趕緊放下碗跑過來。
“賢哥。”吉米仔擦了擦嘴角的油。
“去臨時辦公室。”
臨時辦公室是一間剛搭好的彩鋼板房。
裡麵沒裝空調。悶熱得像個蒸籠。
隻有一台生鏽的落地扇，發出嗡嗡的噪音，吹著熱風。
蘇敬賢坐在折疊椅上。麵前是一張坑窪不平的折疊桌。
他點燃一根煙。“肉吃過了。感覺怎麼樣？”
吉米仔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透著精光。
“絕了。”吉米仔聲音有些激動，“我在廟街吃過那麼多大排檔。沒見過這種品質的豬肉。這種肉要是鋪開，全港島的主婦都會瘋搶。”
“那就在元朗賣。”蘇敬賢敲了敲桌子，“元朗的菜市場最大。人流量最密集。”
吉米仔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
他咬了咬嘴唇。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褲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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