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著氣。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婆，我這就給你重切。”
鈔票像雪花一樣飛進鐵皮收錢箱裡。
吉米仔拿著個破計算器，手指按出殘影。
“兩斤三兩，收您四十塊！”
“下一位！”
三百個攤位，全線爆滿。
菜市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印鈔機。
和義海的古惑仔們第一次發現，原來賺錢可以不用流血，不用提心吊膽防著警察。
幾家歡喜幾家愁。
十字檔口斜對麵。是洪興罩著的十幾家傳統豬肉檔。
現在冷清得連隻蒼蠅都沒有。
檔口老板坐在馬紮上，抽著悶煙。
砧板上的白條豬肉，在和義海的極品黑豬肉麵前，就像一堆爛木頭。泛著不新鮮的慘白色。
“阿強，這生意沒法做了。”一個老板把殺豬刀扔在案板上。
“他們肉好，價格還打折。客人都跑光了。”
叫阿強的青年是洪興在菜市場看場的爛仔。
他穿著花襯衫，靠在水泥柱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盯著被大媽們圍住的吉米仔和大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和義海這幫撲街。找死。”
阿強啐了一口黃痰。轉身往市場外麵跑。
上午十一過半。
菜市場的人流到了頂峰。
和義海推車上的豬肉已經賣掉了一大半。
鐵皮箱裡的鈔票塞得都快蓋不上蓋子了。全是一卷一卷的零錢。
大頭切完最後一塊五花肉。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他感覺自己的胳膊比前天晚上挖地基還要酸。
“賣肉比砍人還累。”大頭一屁股坐在空竹筐上。骨頭發出輕微的脆響。
吉米仔正把一捆捆的零錢用皮筋紮起來。塞進黑色的帆布包裡。
突然。
菜市場東邊的大門處，傳來一陣密集的金屬拖拽聲。
“哐當。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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