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哀嚎聲。
生番退到了菜市場門口。
他那件夏威夷襯衫被扯成了一條條破布。胸口印著一個帶血的豬蹄印。
他大口喘著粗氣。手裡拿著半截打斷的棒球棍。胸口劇烈起伏。
“撲街……你們這群瘋狗……”生番指著大頭，手指直哆嗦。
“還敢指？”吉米仔撿起地上的塑料大喇叭。
“飛機！把錄像帶收好！等下直接送到O記黃Sir的辦公桌上！”
聽到O記兩個字，生番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哆嗦。
黑社會打架是小事。但被拍下敲詐勒索的鐵證送進警局，那是真要吃官司的。
“撤！”生番咬著牙，恨恨地扔掉手裡的半截棍子。
地上的洪興爛仔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落下一地的凹陷鋼管和幾隻踩爛的塑料拖鞋。
菜市場裡死一般寂靜。
過了十幾秒。躲在攤位後麵的商販和大媽們，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有幾個賣菜的老伯激動得直拍大腿。
洪興在元朗橫行霸道收陀地費。今天終於有人把這群吸血鬼打成了落水狗。
大頭把那半扇千瘡百孔的豬肉扔回砧板上。
他看著肉上被砸爛的肥膘，心疼得直咧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乾。這塊肉算是毀了。”大頭摸著肉皮，“賣不上好價錢了。最少損失幾百塊。”
菜市場的後巷口。
蘇敬賢踩著地上的爛菜葉，慢慢走出來。
他沒有穿西裝，依然是那件洗得發黃的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
“賢哥。”吉米仔跑過去，額頭上全是細汗。
“我們贏了。沒動刀子，全是合法正當防衛。錄像也拍清楚了。”
蘇敬賢點點頭。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周圍興奮得滿臉紅光的古惑仔們。
“肉壞了，中午拉回去給兄弟們加餐燉湯。”蘇敬賢聲音不大。
大頭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黃牙。
“賢哥，洪興這幫軟腳蝦不經打。再敢來，我拿豬大腸勒死他們！”大頭揮舞著手裡的剔骨刀。刀刃上的豬油在燈下反光。
蘇敬賢從口袋裡掏出火柴盒。
“刺啦。”
點燃一根萬寶路。火柴梗隨手扔進腳邊的水坑。
“生番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但洪興不是。”
蘇敬賢吐出一口煙圈。淡藍色的煙霧在菜市場的潮氣中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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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著打不過我們。錄像帶在手裡，他們也不敢明著來。”
蘇敬賢抬起眼皮，看著吉米仔。“他們肯定會玩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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