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絲襯衫。領口敞著,露著大金鏈子。
他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腳搭在玻璃茶幾的邊緣。
沙啞的嗓音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上個月的數,怎麼差了這麼多?”
靚坤手裡端著個半滿的威士忌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脆響。
站在他麵前的,是屯門堂主生番。
生番的胳膊上還纏著紗布。
他低著頭,不敢看靚坤的眼睛。
“坤哥,元朗那邊的陀地費,一分錢都沒收到。”
生番咽了口乾沫。“和義海那幫撲街太邪門了。他們不擺攤,搞什麼極速外賣。”
“現在元朗的師奶全訂他們的黑豬肉。咱們罩著的肉檔,全倒閉了。”
靚坤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他坐直身子。皮鞋從茶幾上放下來。踩在地毯上。
“蘇敬賢。”靚坤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扯了一下。
“一個剛上位幾天的衰仔。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靚坤喝了一口威士忌。烈酒入喉。
包廂的隔音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跑得太急,直接跪在波斯地毯上。
“坤哥!出大事了!”
小弟臉色煞白,滿頭大汗。
靚坤眉頭一皺。沙啞著嗓子罵:“慌什麼!天塌了有高個頂著!”
小弟爬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是天塌了……是底下的兄弟全跑了!”
靚坤拿酒杯的手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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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去哪了?”
小弟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今天一早查堂口。咱們手下三分之一的人不見了。”
“全跑去新界……給蘇敬賢養豬去了!”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生番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上了。
小弟咽了口乾沫,繼續往外倒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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