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手一哆嗦。刀柄滑了回去。
在港島，古惑仔互砍，那是江湖恩怨。
要是誰敢當街砍死個買菜的老太婆。港英政府的駐港英軍都得出動。
洪興的幾十個看場小弟被逼得步步後退。
全擠在夜總會的玻璃門台階上。
大媽們得寸進尺。
有人搬出塑料小板凳，直接坐在夜總會的旋轉門縫裡。磕起了葵花籽。
瓜子殼噗噗地吐在紅地毯上。
有客人開著平治轎車來消費。
剛把車停下。
幾個大媽直接把收音機掛在了平治車的後視鏡上。拉開車門就把客人往外擠。
“別擋著我們跳舞！去別家玩！”
客人嚇得臉都白了。一腳油門溜得沒影。
整條街的賭場、桑拿房、酒吧。
全被這支三千人的大媽兵團按在地上摩擦。
輪胎摩擦聲刺耳。
十幾輛金杯麵包車衝進街道。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間。
靚坤一腳踹開車門。跳下車。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珠子瞬間充血，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滿大街的花衣服。震耳欲聾的劣質音樂。
他那輛停在門口的虎頭奔，車蓋上竟然坐著兩個阿婆在打撲克。
其中一個阿婆把一把瓜子殼，直接拍在了奔馳車的擋風玻璃上。
靚坤感覺心肌梗塞都要犯了。
他拔出腰間的黑星手槍。大步衝過去。
“坤哥！”領班連滾帶爬地迎上來。臉上還帶著被紅綢子抽出來的印子。
“不能拔槍啊坤哥！周圍全是人！”
領班死死抱住靚坤的手臂。
街頭有幾百個老太婆。一旦開槍走火打死平民。洪興的龍頭蔣天生第一個就會把靚坤交出去頂罪。
靚坤的手臂劇烈發抖。
他咬碎了後槽牙。嘴裡的血腥味刺激著神經。
他看著那群一邊扭秧歌一邊往地上吐痰的大媽。
砍不得。罵不過。打不得。
這是純粹的物理防禦無敵。
“去。”靚坤把槍塞回懷裡。指著那群大媽。
他嗓音嘶啞，像破風箱在抽氣。
“叫兄弟們。不用刀。給我把這些老太婆扔出去！”
“扔遠點！”
幾百個洪興刀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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