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火拚變成了單方麵的恃強淩弱。
但黃誌誠沒得選。
照片是真的。老太婆是真的。記者的筆杆子也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肺管子裡火辣辣的。
黃誌誠猛地轉身。大步走向辦公區。
“曹達華！”
曹達華正趴在桌上補覺，假發片掉了一半。聽到吼聲，嚇得彈了起來。
“到！黃Sir！”
“帶兩隊人。開衝鋒車去銅鑼灣。”
黃誌誠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防彈衣，往身上套。卡扣按得哢哢響。
“把靚坤場子裡動手的、拿家夥的，全部給我銬回來！”
銅鑼灣。金輝夜總會門口。
警笛聲刺破夜空。紅藍交替的警燈把街道照得光怪陸離。
十幾輛警用衝鋒車橫在馬路中央。
大批防暴警察舉著盾牌，衝上台階。
大媽們早就撤得一乾二淨。地上隻留下滿地的瓜子殼和踩扁的塑料瓶。
洪興的爛仔們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黑洞洞的槍口指住了腦袋。
“雙手抱頭！蹲下！”曹達華舉著警棍大吼。
推倒胖大媽的那個花襯衫爛仔，被兩個警員反扭雙臂。
臉重重壓在奔馳車的引擎蓋上。引擎蓋還散發著餘溫。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死在他的手腕上。
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很清脆。
“阿Sir！我沒打人！是那個死老太婆自己倒下去的！”花襯衫爛仔拚命掙紮。
曹達華一警棍抽在他腿彎處。
爛仔慘叫一聲，跪在地上。
“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留著去跟法官說吧！帶走！”
三十多個洪興的骨乾和小頭目。
像抓豬一樣，被警察連推帶踹地塞進鐵籠警車。
靚坤站在夜總會的玻璃門後。
十幾個軍裝警員拉起警戒線，把他堵在台階上。
靚坤那隻纏著白毛巾的手在發抖。白毛巾上的血跡已經乾成了暗褐色。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能打的幾十個手下，全被押上警車。
車門“砰”地關上。
警車排成一列，呼嘯著駛離銅鑼灣。
靚坤一腳踹碎了身旁的一個青花瓷大花瓶。瓷片崩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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