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
偌大的農場門口。隻剩下靚坤一個人。
孤零零地站在泥地裡。手裡握著那把黑星手槍。像個滑稽的獨角戲小醜。
農場的大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從裡麵緩緩拉開。合頁上的鐵鏽直往下掉。
飛機穿著黑色的戰術保安服，大步走出來。
身後跟著三十個重裝安保隊員。
沒有西瓜刀。沒有鐵管。
清一色的透明防暴盾牌和齊眉高的實木警棍。頭戴黑色鋼盔。
整齊的腳步聲踩在黃泥地上。發出唰唰的一致聲響。壓迫感十足。
靚坤雙眼血紅。他猛地舉起手槍。
槍口對準了走在最前麵的飛機。手指扣向扳機。
“老子崩了你們這幫死條狗！”
他還沒來得及扣到底。
側麵的一塊大石頭後，大頭猛地竄了出來。像一頭黑熊。
大頭手裡抓著一張沾滿豬糞的發酵池破麻袋。劈頭蓋臉地往靚坤腦袋上一罩。
視線瞬間變黑。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豬屎味鑽進鼻腔。
靚坤被麻袋熏得瘋狂乾嘔。眼淚狂飆。手裡的槍胡亂比劃，卻失去了準星。
飛機衝上去。一記勢大力沉的實木警棍，狠狠抽在靚坤握槍的右腕上。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在夜色中十分刺耳。
黑星手槍脫手而出。掉在泥地裡。
兩個安保隊員舉著防暴盾，像兩堵牆一樣撞在靚坤身上。
靚坤慘叫一聲。被撞得飛起半米高，重重砸在泥坑裡。水花四濺。
四根實木警棍同時壓下。
死死卡住他的後頸、手腕和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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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的臉隔著破麻袋，被按在發臭的黃泥裡。泥水灌進嘴巴，嗆得他劇烈咳嗽。
他拚命掙紮。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泥鰍。
但壓在背上的力量大得驚人。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遠處傳來尖銳的警笛聲。撕破了元朗的寂靜。
紅藍交替的光柱切開夜色。
三輛警用衝鋒車開上土路。停在法院的平治車後麵。
黃誌誠推開車門。皮鞋直接踩進泥水裡。
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臉黑得像鍋底。
今晚他剛躺在宿舍的單人床上，就接到匿名報警，說元朗有黑幫持槍尋釁。
黃誌誠大步走到被死死按在泥地裡的靚坤麵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
泥水裡，那把黑星手槍泛著冷硬的光。旁邊還散落著幾把開山刀。
“李乾坤。”黃誌誠從腰間扯出金屬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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