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氣地打招呼。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阮梅嚇得往蘇敬賢身後躲。
這哪裡是正規公司，這分明是個土匪窩！
但一想到那三千塊的工資和免費的紅燒肉。阮梅咬著牙，硬生生停住了逃跑的腳步。
臨時板房的財務室裡。
空氣悶熱。兩台落地扇吹著熱風。
吉米仔趴在桌上。頭發抓得像雞窩。麵前的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
蘇敬賢推開門。
“人我帶來了。”蘇敬賢指了指身後的阮梅。
吉米仔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這個乾瘦的女孩。
“就她？賢哥，這十幾本賬，她一個小丫頭能看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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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聽到這話，火氣竄了上來。
涉及到算賬，她從來不服輸。
她把那捆紙皮扔在門角。
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個破帆布包砸在桌麵上。
拉開拉鏈。
從裡麵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木算盤。還有幾支用得隻剩半截的紅藍鉛筆。
“把賬本拿來。”阮梅拖過一把折疊椅坐下。
吉米仔半信半疑地把那堆單據推過去。
阮梅翻開第一本進出庫登記簿。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是誰記的賬？買化肥的錢跟買鋼材的錢混在一個欄目裡？”
阮梅拿起半截紅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劃線。
左手在算盤上撥動。
“劈啪劈啪——”
算盤珠子撞擊的清脆聲，在板房裡密集地響起。速度快得驚人。
吉米仔在一旁看呆了。
他連計算器都沒掏出來，阮梅已經算完了一整頁。
太陽慢慢西沉。
農場外麵的發電機發出隆隆的噪音。
財務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算盤聲和翻紙聲。
整整三個小時。阮梅連一口水都沒喝。
她盯著單據上的每一個數字。一分一毫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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