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紡織機圖紙解鎖，接手瀕臨破產的九龍紗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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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記號筆尖在塑料膜上用力劃過。
留下一個刺眼的紅圈。
蘇敬賢鬆開手。筆管順著桌麵滾到底，掉在羊毛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吉米仔湊過去。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反著地圖的紅光。
“九龍紗廠？”
他掏出那個磨破皮的黑皮便簽本。手指沾了點口水，翻得嘩啦響。
“這家廠快撐不住了。”
吉米仔手指停在一頁紙上。上麵密密麻麻記著鉛筆字。
“設備還是六十年代的英國貨。紡出來的紗粗細不勻，這兩年接不到單子。”
他合上便簽本。塞回西裝口袋。
“聽說英國怡和洋行底下的一家皮包公司看中了這塊地。正在壓價，準備三百萬強收。推平了蓋商業中心。今天下午就簽轉讓合同。”
蘇敬賢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黑西裝外套。往身上一套。
“去九龍。”
九龍紗廠。廠長辦公室。
頭頂的老式吊扇轉得像個要散架的拖拉機。嘎吱嘎吱響。
空氣裡全是一股棉絮的發黴味，混著汗酸味。
林廠長坐在漆皮脫落的老板椅上。手裡捏著一支派克鋼筆。手腕抖得厲害。
辦公桌對麵。坐著個穿白西裝的假洋鬼子代表。
頭發抹著厚厚的發蠟。手裡把玩著一個金殼打火機。
“叮。”打火機蓋子彈開，冒出火苗。又“啪”地合上。
“林廠長，簽了吧。”假洋鬼子冷笑。
“三百萬。夠你給底下那幫工人發遣散費了。再拖一天，彙豐銀行明天就帶人來封廠清算。”
林廠長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咯的聲音。
“這廠子占地兩萬尺。機器加上地皮，你們隻給三百萬？那是買廢鐵的價！”
假洋鬼子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
“你這本來就是一堆廢鐵。”
他把一份全英文的轉讓合同往前推了推。紙背在桌麵上摩擦出聲。
林廠長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拿著鋼筆的手慢慢落下。筆尖剛碰到紙麵，洇出一小團黑色的墨跡。
“砰！”
辦公室那扇包著綠皮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門把手砸在後麵的白灰牆上。砸出一個深坑。白灰粉簌簌往下掉。
蘇敬賢走進來。皮鞋踩在發黑的木地板上。腳步沉穩。
師爺蘇提著黑色牛皮公文包跟在後麵，氣喘籲籲。眼鏡都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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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假洋鬼子猛地站起來。
椅子往後滑，在地板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敬賢沒看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林廠長。你的廠，我買了。”
蘇敬賢拉開一張掉漆的椅子坐下。
“八百萬。包你還清銀行欠款。夠你給工人發全額遣散費。”
林廠長愣住了。手裡的鋼筆掉在桌上。墨水甩出一條長長的黑線。
假洋鬼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破茶杯跳了一下。
“哪裡來的鄉巴佬！這廠子怡和洋行定下了！我們簽了收購意向書的！”
師爺蘇把公文包放在桌麵上。拉開拉鏈。
拿出一疊文件和一張花旗銀行的現金本票。
“意、意向書算個屁。”師爺蘇把本票拍在林廠長麵前。
“八百萬。雙倍違約金我們出。全款現、現金結清。”
林廠長死死盯著支票上的一串零。
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喉結劇烈滾動。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假洋鬼子臉色變了。他指著蘇敬賢的鼻子。
“你敢截怡和的胡？在港島，得罪英資洋行，你是不想混了！”
蘇敬賢抬起眼皮。
身後。大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擠進了門。
光頭上全是汗。他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一把攥住假洋鬼子伸出的那根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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